第1章 金丝雀不干了
月光透过窗帘照进奢华的卧室,光线触及之处,地毯上凌乱的散落着一些衣物。
隐秘的黑暗中发出窸窣声,以及少年无力地哼吟。
“大声点。”
男人恶劣的低语抵在耳边,带着似要将少年拆卸入腹的肆虐:“我喜欢你的声音,尤其是哭的时候……”
“哈啊……”
颜羽猛地惊醒,一脑门的汗。
不止一次梦到的画面倏然消散,只是耳畔仿佛还残留着男人说话间喷吐的热气。
身处的空间并不平稳,摇摇晃晃。
他两眼发直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是在车里。
“这还有敢睡觉的!能不能打起精神?!别以为仗着你那张漂亮的小脸蛋,老娘就舍不得把你踢出去!”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隔着几排座椅指着颜羽大骂。
“琼姐,对不起对不起,我朋友就是想一会儿能更精神点。”身边清清秀秀的小男生站起来帮忙打掩护。
那女人算是接受了这说辞,冷哼一声:“我可告诉你们,上了台一个个的都把腰扭起来,骚一点,别跟木桩子似的杵着!”
小男生坐下来,小声嘀咕:“就是上台表演歌舞而已,弄得跟出来卖似的……”
他转头用胳膊肘捅了捅颜羽:“小羽,你也醒醒吧,补一下妆,就快到地方了。”
颜羽抹了把额头的汗:“好。”
眼前的小男生名叫楚奕,在这本《困爱娇宠》小说里是他的朋友。
是的,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
颜羽穿书了。
穿成耽美小说里的同名角色——颜羽,19岁,大学一年级生,学声乐的。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死都不会点开这本书,如果要让他给这本小说的作者写句评,他只想说——你大爷的!
可世上偏偏没有后悔药卖。
他一个不留神已经穿来小半年,至今仍没有要穿回去的迹象。
在小说里,颜羽的角色很重要,但所占篇幅并不长,总共也只有几句话。
他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却是男主的白月光,然而又相当不幸地被反派大佬江宿冥看中。
江宿冥将他掳回家当做金丝雀养着,夜夜宠幸不断。
于是,他便成了男主和反派争斗的战利品——谁赢了,他就归谁。
原小说里自然是男主赢了,大反派江宿冥万劫不复,他被男主救出“金丝鸟笼”,可男主却不甘心他曾被江宿冥占有过,不能忍受白月光蒙尘,对他并不珍惜。
最后,可怜的颜羽郁郁而亡、英年早逝。
这剧情三观扭曲,乱写一通。
颜羽看完后随口吐槽了两句,哪知道再睁眼就被拉进了书里。
进来了又出不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也就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秉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态度,颜羽决定要给自己逆天改命。
什么狗屁金丝雀,他才不要做呢!
原主是包子性格,换成是他,可不会任人搓圆揉扁。
只要避开男主,躲开反派,那还不是海阔随他跃,天高任他飞?
——他就是天地间最自由自在的那只雀儿!
大巴车开得快,转眼就到了表演现场。
这是一个高端酒会,来的不是商界名流,就是各行大佬,剩下就是他们这些来表演助兴或陪酒陪舞的青年男女。
说白了,人家是来玩的,他们是来被玩的。
不过,颜羽只是想要趁着寒假赚点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上台唱几首歌,跟着蹦跶蹦跶,拿了演出费他就走。
他并不想引起关注,也没有找金大腿抱的心,一路低着头,谨慎地跟着艺人队伍往大门走。
就在这时,一辆加长黑色豪车停在他们旁边,队伍也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会所服务人员将车门拉开,一条包裹着高档西装裤的大长腿率先迈出来。
从车里走下来的男人容貌英俊,身姿挺拔,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浑身都散发着“我超有钱我是大佬”的气场,唯独不和谐的是眼底带着两抹青黑,像是长期睡不好觉的样子。
不过同样是黑眼圈,也看长在谁脸上,男人的颜值不仅没被拉低,反而因为无懈可击的五官轮廓,让眼下的阴影仿若扫了两道淡淡的烟熏妆,带出几分中世纪吸血王子的忧郁,无比迷人。
颜羽虽然自己好看,但并不妨碍他是只颜狗。
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又多看了两眼……
啧,真帅啊……
这种人要是做他男朋友,他一夜七次没问题!
稍一驻足,就听前来迎接的侍者道:“江宿冥总裁到了,欢迎江总!”
——江……江宿冥?!!
男人的名字像冰雹一般砸进颜羽的耳朵。
这不是那个冤家反派的名字吗?
对了!他想起来了!
在小说里,颜羽就是因为在某个酒会上开嗓唱歌,因为声音太好听而被反派大佬注意到的!
他说怎么混了那么久,既没见着男主,也没遇上反派……
原来搁这儿等着他呢!
第2章 前世债今生还
颜羽不敢再正大光明地乱看,他偷偷摸摸地瞥着江宿冥。
小说里是有写反派长得很帅,但真正见到了人,才知道文字是多么的苍白。
这是很帅吗?
分明是宇宙霹雳无敌帅好不好!
帅裂苍穹那种,就连美人鱼见了也会自动将鱼尾巴变成合不拢的腿……
颜羽是个天然弯,他本身外貌标致无可挑剔,想要找个老攻易如反掌,但就是因为太颜狗了,从没见过能让他自愿躺倒的人,以至于母胎solo19年,还保留着一朵含苞待放的小雏菊。
这个江宿冥长得相当对他的胃口啊!
可惜却偏偏是他必须躲开的大反派……
这要随便是个路人,说不定他就脱单了!
算了算了,激情哪有命要紧,发骚一时爽,浪去火葬场。
他可不想过上被反派捉去当金丝雀把玩的日子,最后还凄惨而亡……
为了不重蹈小说里的覆辙,他绝对不能让江宿冥发现他的存在。
按剧情,只要今晚他不开嗓,反派就不会注意到他。
改变了这个至关重要的剧情点,以后他就可以逃脱小说的设定,想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了。
男主和反派的纠葛,关他什么事?
他只想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颜羽收回黏在江宿冥身上的视线,继续跟着队伍往里走,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逃避唱歌。
然而,几乎就在他转回头的同时。
江宿冥抬眸,目光锁定在队伍中那一抹纤瘦的身影上。
颜羽……颜羽……
男人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
江宿冥患有严重的失眠症,上辈子机缘巧合下发现颜羽的声音可以治愈他,于是让少年夜夜为他吟唱。
他自问对颜羽也算不错了,呵护有加,包容至极,除了每晚唱歌之外,他并没有强迫少年做过别的事情。
但没想到,他对颜羽的宠溺和有求必应,最终换来的竟是血淋淋的背叛!
如今,他重生了。
上天赐予他再来一次的机会,让他读档回到所有的事情开始之前。
重活一世,这辈子最要紧的就只有两件事:
一是不能罔顾法纪,绝不能再让旁人有置他于死地的机会。
另一个就是……
江宿冥眯起眼睛,盯着少年的背影,仿佛嗜血的野兽盯着独属于自己的猎物。
——颜羽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他要全部讨回来!
现在的颜羽还不认识他。
这场酒会,是上辈子他们初见的地方,也是他第一次为那天籁般的歌声陶醉,头一回见到有人从头发丝到手指尖都完全符合他的审美。
所以,今晚将是他再次狩猎的日子。
这只漂亮的金丝小鸟,他要早早地捉住,剪掉翎毛,拔掉尾羽,让他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嘶……好冷哦……”
颜羽走了两步,莫名其妙地打了个抖,寒意由脊椎扩散,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
是错觉吗?
怎么好像被人用冰冷刺骨的视线狠狠地刮了一眼……
第3章 放开点赚得多
“什么?!你不想唱了?”
楚奕压低声音,神情严肃:“不唱不行的!”
颜羽不明所以:“为什么?我不乐意唱了还不行?今晚的钱小爷不赚了。”
楚奕将他拉到角落里:“琼姐没那么好打发的,就算是兼职表演,我们也签了合同,你不唱就是违约,她有无数种办法治你……”
“什么鬼?和谐社会,扫黄打黑了解一下啊,我不唱难道她还能掰我嘴?”颜羽没太当回事儿。
如今就算是小说,也不是想写什么都能乱写的。
这本书里的世界再三观不正,也要考虑社会主义和谐价值观啊,总不能将他逼良为娼,或者剁吧剁吧丢海里吧?
楚奕提醒他:“你别忘了,琼姐这边的活可是吴末介绍的。”
“那又怎么样?”颜羽问。
吴末是他们的导师,时不时会通过社会上的关系,给他们找一些有钱赚又能锻炼的兼职做。
声乐、表演这类专业未来接触的圈子杂,保护的太好反而限制了学生的发展,还不如送出去早早历练,若能在圈内展露头角,还没毕业就被捧得大红大紫也不无可能。
小说里的颜羽就曾经参加过一个新人歌手选拔大赛,但最后一场因为江宿冥的阻挠没能参加,不然以颜羽当时的名次,夺冠出道的可能性相当大。
楚奕捏了下颜羽的胳膊让他回神:“你知道吴末和琼姐是啥关系不?”
也不等颜羽回答,楚奕压低声音八卦兮兮地说:“他俩是姘头!”
“……所以?”颜羽不解地眨眨眼。
导师的奸情与他何干?
楚奕用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望着他:“所以只要琼姐随便吹吹枕边风,你下学期就能挂科挂到怀疑人生。”
“……”颜羽咽了口唾沫。
这个太狠了,他有点怕怕……
挂科就没有学分,没有学分就要补考,而每次补考甭管过不过,都是要另行收费的!
为什么义务教育只有九年啊?就不能大方点将大学也给包含进去?
大学学费还那么贵,算上住宿和伙食这些七七八八,四年下来能逼他去卖肾。
颜羽人穷,所以志短。
他知道因果后立即犯怂:“那怎么办?”
前有狼,后有虎,琼姐这边不好打发,可反派江宿冥那边他也不敢招惹……
颜羽为难道:“我今天真不能唱!”
楚奕伸手在他小巧的喉结上摸了一把:“我瞅着你嗓子挺嘹亮呀,为啥不能唱?”
颜羽没法和小伙伴解释穿书的那些个因为所以。
要是说台下有个帅哥大佬,只待他一开嗓,就会像发情的公狗似的,将他拖进小黑屋里各种不可描述,楚奕一定会觉得他疯了,还是花痴加被害妄想的那种疯……
“反正我唱不了,就没其他的法子吗?”颜羽急得像是热锅上乱爬的小蚂蚁。
楚奕想了想:“也不是,但我劝你不要……照琼姐的规矩,带来表演的艺人要是唱不了跳不了,就得下场陪酒了,可不会管你是科班出身,还是外围的野鸡野鸭……”
“喝酒啊……”
颜羽盘算了下自己的酒量,觉得也还行。
他可是能喝下半斤白再吹两瓶红也不会变脸色的男人,应酬着喝两杯,应该没什么问题。
于是他憨憨地去找琼姐自荐了。
琼姐挑眉:“你要陪酒?不合适吧……”
颜羽刻意哑着嗓子:“姐,你听我这声儿,今天真唱不了,上台也是给你丢人,还不如在场下……”
琼姐见得人多,一眼就看出来颜羽是在装哑。
她以为小男生动了歪心思,想在酒会上创造机会接触大佬,好找条金大腿抱。
这也可以理解,圈内竞争激烈,谁不想背靠大山一劳永逸?
于是也不多说,只提醒道:“以你的身段和模样放开点是赚得多,但我可说清楚了,场下什么人都有,安全自负。”
颜羽点点头:“没问题。”
现在的江宿冥还不认识他,只要他不唱歌,就不会被发现,而不被反派发现,他就比谁都安全!
少顷,酒会开始。
江宿冥端着红酒杯轻轻地摇晃,正疑惑为什么在台上表演的人中没有找到颜羽。
一晃眼,竟在台下隐约看见了那张俏丽的小脸。
此时的颜羽脸颊泛红,双目含春,手上执着酒杯,还被几个男人围着……
这是在……被人灌酒?
第4章 开间房再撒娇
颜羽失算了。
他自己本身的酒量是很好,奈何穿书过来的这具身体似乎对酒精的消化能力不太行。
才喝了第二杯红酒,他就开始腾云驾雾、飘飘欲仙,两只脚仿佛踩在棉花堆上,软绵绵的。
这还陪个屁的酒!
他都能感觉到周围几个男人望向他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对劲了——越来越露骨。
这时候再说自己卖艺不卖身大概没啥用。
颜羽强撑着一丝清明,暗忖着还是尽快脚底抹油开溜的好。
可现实不给他这个机会……
“——这杯不喝完别想走!”
“——喝不下去了?那我可要去琼姐那儿投诉了,这都找的什么人来作陪?”
“——下来就是要放开点,没本事在上面表演,就乖乖喝酒!喝!”
好几个人围着他,颜羽晕乎乎地都分不清谁在说话,哑着嗓子讨饶:“实在抱歉,今天状态不好,请各位大哥放我一马……”
他不出声还好,此时一开口,原本清亮的少年音混上了醉酒后的沙哑,莫名带入几分耐人寻味的色·气,更加撩拨人心。
而说话间,精致漂亮的少年双眸湿润,眼角泛红,随便看一眼,都能让人·兽性大发。
面前这些款爷穿着衣服像人,内里不知道是一堆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越是高端的酒会,暗藏其中的污秽便越多。
给颜羽灌酒的几人中,有个略秃顶的肥胖中年男人,身份明显略高一筹。
他走上前,揽住几乎快要站不稳的颜羽:“这就开始撒娇了?来,跟哥走,哥带你上楼开间房再慢慢撒娇。”
也亏得这人好意思说,以他的年纪别说哥,做颜羽的叔都有余。
中年男人说完话后,身边几个人还跟着起哄,话说得一句比一句下流:
“褚总可难得有能看上的人,这小子有福了!”
“年龄很小的样子啊,成年了吗?褚总你可温柔点儿,别太勇猛把人玩儿伤了,哈哈哈!”
“这漂亮脸蛋看着就爽,褚总今晚肯定是要开着灯玩过瘾了,哈哈哈哈!”
颜羽想躲开男人伸过来的那只肥猪手,但喝下去的酒后劲足,他一点力气都没有,给个支点,人就软踏踏地靠了上去。
“这小浪蹄子还懂投怀送抱这一套!上道儿,上道儿啊!”那被称为褚总的中年男人喜得脸上笑开了褶子花,扶着颜羽的腰就往外走。
江宿冥隔着一段距离,瞧见这一幕,正要抬脚过去,突然发现有人先他一步,才又收回了跨出去的半个步子,眯着鹰隼般的双眼继续观望。
“褚总!”琼姐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发觉颜羽这边的情况后,及时赶过来。
“褚总请留步!”她拦在中年男人面前。
中年男人很不耐烦:“怎么?你带来的人,不是只要自愿,就能带出场的吗?”
琼姐看了眼已经醉迷糊了的颜羽,脸上赔笑:“这孩子年纪小,今儿头一回,没什么分寸怕服务不好您,要不我给您换一位?”
中年男人猥琐地一笑:“头一回好哇!我就喜欢新人,今晚刚好让我栽培栽培他!”
说着,肥腻的咸猪手还要往颜羽脸上摸。
颜羽醉得厉害,但也本能地嫌恶,扭头堪堪避开。
“哟,这会儿知道害羞了!”中年男人更兴奋了。
琼姐忙道:“您瞧他都醉糊涂了,这带回去大概也是吐,不如还是……”
“走开走开!再挡道,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中年男人落下话,甩都不甩琼姐,急色地搂着颜羽往外走。
“哎!”琼姐站在原地跺了下脚,“别怨姐姐我不帮你,实在是开罪不起,谁叫你不好好唱歌偏要下场……”
没人注意到,就在中年男人带颜羽出门后,江宿冥也从酒会现场消失,如暗夜的鬼魅般跟了上去……
第5章 除了我,没人可以碰你
“唔……我要吐……”
颜羽醉得道儿都走不直,被扶出宴会厅,就扑向电梯口的垃圾桶吐了个昏天黑地。
那中年男人也不嫌脏,上来拎起颜羽,三下五除二就把他身上沾了秽物的外套给扒了。
大冷的天,会所的电梯间暖气不足,被脱了外套的颜羽就剩一件单薄的衬衫,领口还开着两颗扣子。
他冻的浑身发抖,不由自主地往有热源的地方钻。
“小美人儿,来,哥怀里暖和。”中年男人色眯眯地瞅着少年半遮半掩的白皙锁骨,正准备将温香软玉抱个满怀。
下一秒,他被人从身侧猛地踹了一脚,“嗷”地叫唤一声,没抱着美人,倒是一个趔趄栽倒,抱住了美人刚才吐过的垃圾桶。
同时间,颜羽也被来人扯进怀里。
“妈的!谁TM敢抢老子的人!”
那中年男人身份不低,平时作威作福惯了,何曾受过这种气,他刚要发作,头一仰看清来人的相貌后顿时哆嗦起来:“江江江,江总!”好不容易才把舌头捋顺了。
妈耶,怎么会是他……
谁不知道景城江家最可怕的老四——江宿冥!
明明只是个庶子的身份,母亲保姆出身,毫无背景,而江宿冥却因为雷厉风行的气魄和杀伐果断的手腕,硬是夺取了江氏继承人的位置。
到现在,江老太爷原配夫人生的老大和老二究竟怎么死的都还说不清楚呢!
鬼知道是不是这个江老四动的手……
别的不好说,自从江宿冥处理江氏事务以来,在商界所向披靡,让原本就实力强大的江氏规模硬是扩大了三倍不止。
可以说,只要是这位江总想摁死的企业,绝对活不过下一个股票开市日。
江宿冥堪称商界阎王,太对的起他名字里的那个“冥”字了。
这完全是屹立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褚总,晚上好啊。”
江宿冥似笑非笑,他低头看了眼怀里醺醉的少年,语气阴森森的:“我刚才没听清楚,你刚才说……他是谁的人?”
“您的!您的人!”中年男人都快被吓哭了。
他说今天那么好的命呢,捡到个花容月貌的小美人,没想到是有主的,主子还是活阎王……
“滚。”活阎王淡淡地开口,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滚滚,我这就滚!江总您慢用!祝您今晚过得开心!”中年男人连滚带爬的跑了,电梯都没敢坐,到楼梯口还差点绊一跤。
江宿冥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伏在他胸口取暖的颜羽。
他重生归来,一切都按照上辈子所知的进行,所有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可偏偏颜羽是个例外……
关于颜羽这条线的发展,似乎和他上辈子经历的不一样了……
向来沾酒就醉又很注意保护自己的颜羽,不好好在台上唱歌跳舞,却选择下场来陪酒……这是为什么?
江宿冥想不通。
“冷……好冷……”
失去外套的颜羽瑟缩着身体,本能地往热源上攀。
他一无所知地将自己埋进江宿冥的怀里,紧紧抱住男人精壮的腰磨蹭,瓮声瓮气地哼唧:“我冷……”
江宿冥森冷地盯了他一会儿,忽然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住少年单薄的身体。
“颜羽,你记着,上辈子你欠我的,这辈子你就只能栽在我手上。”
男人咬着牙,一字一顿道:“——除了我,没人可以碰你。”
第6章 呵,肤浅!
颜羽很不舒服,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会儿被丢进了冰窖,一会儿又着火似的浑身发热。
他难受地拉扯着领口,想要舒服一点,却被一只大手摁住了。
“别动。”
低低沉沉的嗓音撞击耳膜。
这声音实在太像他梦里听见过的,颜羽十分勉强地睁开眼,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因为刚吐过,他的意识回归了一点,但仅限于能分清楚眼前的是人还是狗而已,大脑其他功能还处于醉眠状态,并没看出来这位就是他本该避如蛇蝎的大反派。
“……谁?”
他想要看清对方,眼里却仿佛蒙着一层薄雾,朦胧的看不真切,便想要伸手去摸。
“叫你别动听不见?”江宿冥阴沉道。
颜羽被摁住双手动弹不得,无辜地哼哼:“放开……”
“呵,放开?”江宿冥冷笑,“想得可真美。”
他抬手捏住颜羽的下巴:“不乖乖唱歌,敢下场来陪酒,胆子大了不少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吗,嗯?”
颜羽迷蒙地望着眼前的男人:“……要干什么?”
拇指摩挲着少年光滑小巧的下颌,江宿冥幽幽道:“都上了我的车,你说我要干什么?”
上辈子的今晚,他并没有直接将颜羽掳上车,而是记下了少年的名字,事后让秘书去找颜羽对接。
外界都传颜羽是他的小金丝雀,是他仗着身份财势威逼利诱,才将可怜的少年锁在家中当禁脔,日日疼爱夜夜宠幸,坊间故事更是描绘的香艳无比。
但只有他和颜羽两人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威逼利诱,颜羽是自愿的。
而且,事实上,他一次都没有碰过他。
之所以不让少年离开,完全是因为他那该死的失眠症,这诡异的病症困扰他很多年,只有颜羽的歌声可以治愈,其他的药物半点效果都没有。
颜羽是他唯一的药,是他不得不放在身边的存在。
哪怕知道上一世的背叛,这辈子他也必须找到他,将他捉回去。
但现在,江宿冥陷入疑惑。
他确定自己之前只是把颜羽当做安眠药,没有别的念想。
就算颜羽再漂亮,他也只当是养了一只观赏鸟,欣赏欣赏罢了。
他从没有对少年产生过欲望,而就在刚才,当这个小身体偎进他怀里的时候,他突然很想做点什么……
想做什么呢?
是想要弄坏他吗?
对,一定是想要弄坏他!
江宿冥很快给自己不同寻常的心情找到了理由。
上辈子如果不是颜羽背叛,他又何至于一败涂地,最终在牢里度过如此漫长的岁月?
等他出来的时候,已经年过半百,他想要找到那只金丝雀,问一句为什么,可看到的却是颜羽的坟墓……
他坐牢三十二载,而颜羽在他进去的第二年就没了。
之后,颜羽成了他的执念,直到他身死魂消也难以释怀。
没想到临终闭眼之后,竟又让他重生回到认识颜羽之前……
“听着,这次我可不会再给你背叛的机会。”
江宿冥恶狠狠地说,顺手将颜羽的嘴巴捏成了个小鸡屁股的形状。
“呜……”男孩子吃痛地皱了皱眉。
啪——!
两只小手一左一右齐齐拍在男人英俊的脸庞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江宿冥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抽傻了,愣了愣才回过神,双眼倏然一瞪:“你……”
“哇!总算看清了!”
颜羽将男人的脑袋拉近,笑眯眯地感叹:“好帅啊!你真的好帅好帅啊!”
江宿冥危险地眯起眼:“你在耍我?”
他问完才觉得不对。
颜羽这会儿还不认识他,上一世的爱恨情仇都还没有展开,加上人醉成这副死样子,根本不可能还有精力戏耍他。
更何况小家伙也没这个胆子。
这么说……
颜羽与他初识时,对他的第一观感是——帅???
呵,肤浅!
第7章 只有颜羽不一样了
啪啪啪——
颜羽上了瘾,两只小手欢快地拍打江宿冥的脸颊。
他咯咯地傻笑,口齿不清地嘀嘀咕咕:“神仙吧……哪有这么帅的人啊……”
醉得实在太厉害了,但凡能吃颗花生米,就不至于敢醉倒在反派大佬的怀里,还噼里啪啦地抽打对方的脸蛋子。
身为一只重症型颜狗,此时颜羽只觉得眼前这张晃来晃去的脸超好看,完全没认出来这就是他死都得躲开的那位大反派。
开心地在对方脸上拍拍打打,想要确定对方究竟是真人,还是他臆想出来的神仙。
怎么会那么好看呢?
不科学不科学……
“……”江宿冥的帅脸快黑成了锅底。
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头都不敢回,求生欲很强地将车内的挡板调高。
江总被人打脸现场……这谁敢看啊,不要命了?!
“够了!”
江宿冥将颜羽的两只小爪子从自己脸上抓下来,直直地盯着他,眸中暗藏着汹涌澎湃的杀气。
这眼神要是放在外面,谁看了不得立即吓趴下。
可颜羽一点反应都没有,醉陶陶的丝毫觉察不到危机。
他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摁住的两只手,苦恼于摸不着眼前的大帅脸了。
“神仙欺负我……”颜羽嘟起嘴巴回望江宿冥,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小委屈。
神仙好坏哦……以大欺小什么的……
江宿冥:“……”
这小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为什么和他记忆中的颜羽那么不一样???
在他的印象中,过去的颜羽虽然也漂亮,但总是很沉默,很小心,很会看人脸色,并且尤其会保护自己,至少不会明知自己没酒量,还傻乎乎地下场陪酒。
而眼前的这只……就是个憨憨!
简直像是只傻狍子披着颜羽的外皮在招摇撞骗……
但很显然,傻乎乎的颜羽反而勾起了他的兴趣。
重活一次,所有的一切都重来一遍,就连今天来酒会,助理给他搭配的服装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重复的生活过起来实在太容易了,他可以提前预知未来,避开很多麻烦,但也无聊透顶,毫无挑战。
而现在,他发现了所有相同之中的唯一异样——颜羽。
——到目前为止,只有颜羽不一样了!
江宿冥目光沉沉地望着男孩子。
上辈子他只知道工作,精力都放在江氏上,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兼顾别的,对颜羽只是要什么给什么,并不会太关心少年的真实状况,结果拜这只小鸟所赐,整得他功亏一篑、身陷囹圄。
这回,他应该更加谨慎才对。
至少该先弄明白颜羽不一样的原因。
也许这只漂亮的金丝雀,要比他想象的有趣得多……
在这之前,他还对一件事有点好奇……
江宿冥将脸凑近,低声问:“……真的帅?”
“真哒!”颜羽大大地点了下头,答的十分诚恳,还免费奉送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超级帅,我喜欢!”
追星少年颜小羽经常对着各路帅哥明星喊“喜欢”,甚至还能喊“老公”,告白起来格外没节操。
“……”江总裁的心脏却因此活活漏跳了一拍。
有点热……
男人焦躁地扯了下领带,刻意冷冷道:“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也不知道是说给颜羽听的,还是提醒他自己。
反正话音落下后,颜羽两眼一闭,往后一仰,呼呼睡了过去。
——根本一个字儿都没听见。
第8章 抱大腿的功夫
颜羽又做梦了。
那种羞耻又可怕的噩梦在他穿书以后就一直缠绕着他。
在梦里,男人对他做尽疯狂之事,他却没有一次能看清男人的脸。
而这次的梦里,他终于看见了……
眉眼俊朗,鼻梁挺拔,淡色的薄唇虽然显得薄情寡义,但组合在一起却异常好看,挑不出毛病的那种好看……
在惊艳了一瞬后,颜羽很快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这不是反派大佬江宿冥吗?!
不行啊!
别的也就算了,这个再好看也是罂粟!
他太害怕了,想要逃跑,但脚下仿佛灌了铅,不管怎么使劲,也无法移动步子。
江宿冥越靠越近,突破了他的安全距离,几乎和他胸贴着胸。
他被男人拥入怀中,对方轻启薄唇,发出的声音凉得仿佛毒蛇爬上他的后背:“颜羽,你是我的,永远也逃不掉……”
“啊——!”
颜羽惨叫一声从床上惊坐而起,茫然地望着四周。
“大清早的叫什么叫?你公鸡啊,还会打鸣……”身边的被子动了动,从里面传来闷闷的抱怨声。
颜羽“咕嘟”咽了口唾沫。
喝酒误事啊,酒精害人啊!
他怎么就忘了自己这是在一本狗血纷飞的小说里呢!
醉酒断片儿后,第二天的桥段都是有套路的!那必然是失身啊……
完了完了完了……
颜羽绝望地抖着手,去拉身边的被子。
贞也没了,节也失了,好歹让他看看自己第一回 是跟了谁吧。
要是个秃顶肥胖的老男人,他就立马去自杀!
猛地一把掀开被子,只见藏在里面的身体立即蜷缩成一团。
“啊!小羽你还是不是人哈?大冬天的掀人被子,这是谋杀……”
楚奕可怜兮兮地控诉,拼命要把被子从颜羽手上抢回来:“亏我昨天还好心收留你,你竟然恩将仇报!”
“怎么是你?!”颜羽错愕。
楚奕抱着被子坐起来,睡眼惺忪的:“怎么就不是我?”
“不是,”颜羽费解地眨眼,“昨晚睡了我的人……是你???”
“嗯……”楚奕先点了下头,突然惊醒似的抬起脸,“不对!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满脸惊恐:“做兄弟的我千辛万苦把醉成一滩泥的你拖回家,实在累得不行了就睡个觉,咋还扯上谁睡谁了?”
颜羽十字交叉抱臂挡在胸前:“你对我做什么了!”
楚奕搔着脑袋,嫌弃道:“你这么爱演还学什么声乐?隔壁表演系欢迎您啊!”
颜羽上下打量了一下楚奕的小身板儿——跟鸡崽儿似的,还不如他结实呢,真要睡他估计也操作不了。
悄悄又感受了一下,还好还好,小雏菊还崭新如初,收缩自如……
都怪刚才那个梦,把他吓糊涂了!
楚奕搡了颜羽一把:“你可长点心吧,又不能喝,在台上唱歌跳舞多好……昨天琼姐说你被个老男人带走,我吓得赶紧给你打电话,还好有人接听,让我去停车场接你……”
“……我没出啥洋相把?”颜羽迟疑地问。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被人灌酒的时候,后来酒劲上头,他就断片儿了。
楚奕哼哼一声:“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颜羽紧张:“我干嘛了?”
楚奕撇嘴:“倒也没干嘛,就是拼命抱着个一看就很有钱的帅哥死活不撒手,十根手指头一根根掰才把你给弄下来,那抱大腿的功夫……啧啧,跟人家家里祖传挂件儿似的……”
第9章 倒也不必如此热情!
管他昨天是在谁面前出的糗,反正抱拳一别,各自安好,永不相见!
颜羽在心里默默地感激了一下那位不知名的帅哥。
感谢人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英雄救美、不求回报……横竖是救了他一条小命。
听楚奕的描述,如果不是那位帅哥出手,%,剩下来那百分之一的幸存率基本可以忽略不计,据说还是被个油腻腻的肥胖秃顶大叔……算了,不能想!
颜羽特别真诚地又在心里写了800字小作文的腹稿,全方位立体式赞扬那位帅哥做好事不留名的高风亮节。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人间处处有真情在!
如果有幸让他再次见到那位帅哥,那他一定——拔腿就跑!
醉酒时候出的洋相,颜羽实在不想在清醒以后再回顾一遍,还是在帅哥面前……
他做不到!
他颜小羽也是要脸的,有人格的,情操高尚的!
丢人的昨晚就让它如流水落叶一般随风而逝吧。
“行了,既然没什么事儿,我就回家了,你自个儿慢慢睡吧。”
颜羽拍拍楚奕的肩,撩被子下床。
两脚刚落地,又惊呼出声:“呀!内裤给你脱哪儿去了?不是……你脱我内裤干嘛呀?!”
楚奕趴在床上,迷迷瞪瞪地觑了他一眼,慢吞吞道:“……就上面印小草莓的那条啊?”
“废话!”颜羽抬脚踹他,“你套两条内裤出门啊?我身上可不就那一条嘛!”
“都给你吐脏了,”楚奕朝门口努努嘴,“我哥拿去洗了,你问问他晒干没有……”
“你哥???”
颜羽一言难尽,只得先套上长裤,真空往外走。
卧室门一拉开,就见楚奕的大哥楚潇直撅撅地站在门口。
楚潇顶着张热情洋溢地笑脸,向颜羽展开了手上印着小草莓图案的三角裤:“小羽,早哇!哥哥帮你洗好了,香香软软的,快点穿上!”
颜羽:“……”倒也不必如此热情!
作为一名成年男性,被人看见穿草莓胖次已经很没面子了,然后人家还帮你洗了……
除了鲨人灭口和以身相许,颜羽想不出第三个封口的办法。
鲨人不行,得偿命……
至于以身……呵呵,不可能的!
在这本该死的书里,他和楚潇没有感情线……
Emmm……大,大概没有吧……
颜羽有点心虚。
他看这本小说的时候很困了,一页页翻起来特别麻木,一目十行,五句并下,对于楚潇这种戏份不多的配角,还能记得名字就不错了,哪里还想得起来具体设定?
说不定作者根本没写呢……
但眼下这种微妙而又尴尬的气氛是怎么回事儿?
颜羽瞅了瞅笑得像朵太阳花儿似的楚家大哥,狠了狠心。
为了不让温柔善良的楚潇变成炮灰攻,他决定……
“潇哥早,潇哥再见!”
颜羽挥挥衣袖,不带走一条内内,目不斜视,头都不回地夺门而去。
楚潇茫然地抓着被主人遗弃的草莓小胖次,原地发了会儿呆,突然脸颊一红:“这个……要留给我?”
第10章 看你往哪儿躲
这个点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期,地铁上人不多。
五官靡丽身材纤瘦的少年背靠在车门边,淡金色的柔软发质让他看起来像个漂亮的易碎品,单单只是随意站在那儿,都能吸引车厢内所有人的视线。
颜羽也想坐下,但他不能……
不是没有座位,而是地铁里的座椅太凉,屁股上只有单层布料实在抵挡不住,冻鸡冻菊都不好……
颜羽空有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内里包裹着一颗糙老爷们儿的心,原主的敏感和娇软他一点儿都没沾上,哪怕没穿胖次,挂着空挡,他也能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得步步生风。
就是腿间有点儿凉飕飕……
心大的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楚潇那儿埋下了颗粉红草莓炸弹。
昨天晚上是他头回夜不归宿,早上却一通家里的电话或短信都没收到。
啧,原主在那个家里混的可真差……
照理说,模样那么精致的儿子,放哪儿都该是个宝贝,然而他家是个例外。
在名校念书的小儿子颜钰才是颜父颜母的骄傲,而不是他这根只会唱歌空有皮相的小羽毛。
在颜父颜母的眼里,名校学位比学艺术唱唱跳跳来得靠谱太多了。
用他们的话说,颜钰以后就是社会精英,而颜羽……随便混混就好。
自然而然地,家里所有的资源都向颜钰倾斜,至于颜羽,最多也就是饿不死,连学费都得自己去挣……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
这个点父母要上班,颜钰要补习,家里通常应该是没人的。
可颜羽打开门,发现竟然全员都在。
颜钰一看见他就故意大声嚷嚷:“你昨晚上哪儿鬼混了,一夜没回来!”
颜母听见颜钰的话,从客厅走出来:“瞧瞧你那死样子,越来越不学好,但凡能像你弟弟一星半点儿,我都不用那么替你操心!”
操心?连通电话都没有的操心???
颜羽心里想想,抿着唇也没反驳。
反正他穿书来的,也只是寒假在这个家暂留一下而已,开学就回宿舍,再往后,等他攒点钱租间屋子,就不用再回家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
“好了好了!都吵什么?小羽人回来不就好了。”
颜父好像喝了酒,红光满面,摇摇晃晃的:“今天咱家有大喜事,都别吵了,别把好事儿给吵没了,来来,都来吃饭!”
颜羽从昨晚开始除了酒就没东西下肚,坐上餐桌肚子就自动叫唤。
还没来及吃呢,颜父突然端起酒杯:“来,都陪爸爸喝一杯,庆祝爸爸顺利换工作,明天开始,就去江氏集团上班啦!”
颜羽“啪”地吓掉了手里的筷子:“哪儿?您要去哪儿上班?!”
江氏……不就是反派大佬江宿冥的老巢!
与此同时,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江总,您要的人已调至总部。”秘书将颜父的资料规整地放在桌面上。
江宿冥单手支着下巴,曲起手指在家属栏的某个名字上轻轻点了点,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好。”
——颜羽,我看你往哪儿躲。
秘书冷不丁打了个抖。
怎么觉得,总裁笑起来比平时没有表情的样子还要可怕……
第11章 小羽,我回来了
颜羽听见“江氏集团”,脑子里条件反射地闪出江宿冥的脸。
要不要这么巧?
昨天刚在酒会见到,今天他家就和反派大佬扯上关系了?
颜父成了江氏的员工,那岂不是他撞上江宿冥的几率就更大了!
真是服了这本破书,他那么努力地躲开,干嘛还非要把他和江宿冥往一块儿拉呢……
这该死的剧情引力!
颜母颇刺耳的说话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颜羽你怎么回事儿?吃个饭筷子都拿不稳,掉了就赶紧捡起来啊,笨头笨脑的!”
“对不起,我刚才没留神。”颜羽弯腰拾起落地的筷子。
颜母瞅着他,嫌恶道:“同样都是我生的,怎么你弟弟那么聪明,你就跟脑子里塞了个木鱼似的……”
原主一直不受颜母待见,表面上是因为学习不如颜钰,但事实上,这其中还有一段秘辛。
别人也许不会知道,但颜羽可是看过小说的。
这段情节以颜母的独白形式出现,在全书比较靠后的位置,看到的时候颜羽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什么同样是亲生儿子,兄弟俩的待遇差了那么多。
颜母有个早亡的妹妹,长得花容月貌,才艺上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颜母从小就被拿来和这个妹妹比,什么都比不过,什么都差很多,自卑形成嫉妒,嫉妒变成仇恨。
妹妹过世后,颜母不仅不难受,反而还暗暗窃喜。
可就像诅咒似的,颜母十月怀胎生下的大儿子越长越不像她,倒是和已逝的妹妹有九成相像,容貌艳丽更胜一筹。
以致于颜母对颜羽不仅不喜欢,还有些犯怵,像是颗硌眼的砂砾似的,恨不能早点弄出去。
“哎呀,小羽胆子本来就小,你总这么骂他,把他吓着了更不聪明。”颜父惯常扮演和事佬的角色,给颜母夹了一块排骨,“吃饭吃饭。”
安抚好颜母,颜父跳过这个话题,转头问颜钰:“小钰啊,据说江穆星要回国,还准备去你们学校授课,你知道吗?”
颜钰:“穆星哥?”
颜羽:“江穆星?!”
兄弟俩同时说话,互相对看了一眼,颜羽率先把头埋下去。
“江穆星”这名字他熟啊!
不就是全文最闪亮亮的男主嘛,把颜羽当成白月光,从反派手里抢回去,最后又不好好珍惜的那个渣渣男啊!
这家伙是他除反派以外,必须要躲开的另一个存在……
颜钰显得很激动:“爸,你说真的,穆星哥去我们学校当教授?他怎么没跟我说呢!”
“说不定想给你个惊喜呢,你们从小感情就好。”颜母笑道。
颜父拍拍颜钰的肩:“好好相处,江穆星可是江老太爷的嫡孙,以后爸在江氏工作,还要靠他多照拂。”
颜钰连连点头:“一定,回头我找穆星哥说去!”
颜母忍不住又骂只顾闷头吃饭的颜羽:“吃吃吃,就知道吃,家里能指望上的就只有小钰一个,你说你有什么用?”
正说着,颜羽的手机响了一声,收到一条短信:
【小羽,我回来了,好想你。—— 江穆星】
第12章 怕什么来什么
江穆星一出场就给他发那么暧昧的短信,要说两人没奸情都没有人信!
书里的原主一心向着江穆星,两人青梅竹马,感情匪浅,所以,原主最后才会将对江宿冥不利的证据全部交给江穆星……
江穆星符合一切小说男主“美强惨”的特质——颜值高、能力强、身世惨。
虽是江氏嫡孙,但父母辈的婚姻不被家族认可,两人私奔生下儿子,又不幸遇到意外双双过世。
他从小跟着舅舅长大,而他舅舅家的老房子刚巧和颜家住对门。
两家时常走动,关系很好,江穆星对颜羽和颜钰两兄弟也是照顾有加。
直到江穆星跟着他舅舅移民出国,和颜家的联系才逐渐减少。
关于这段过往,书里描述不多,颜羽也弄不清男主是怎么看上他整根小羽毛,甚至还将他奉为白月光。
他知道的是,就在江穆星这次回国后没多久,江家就找上这个孙子。
豪门是非多,似乎是江老爷子忌惮小儿子江宿冥的恐怖能力,想把长孙江穆星认回去,让叔侄厮杀,让他成为能够对抗江宿冥的力量。
江穆星自由惯了,一开始并没有参与的兴趣,直到白月光被江宿冥抢走,这位哥哥才如梦初醒地被唤起男主斗志,开始和反派“兵戎相见”,斗得你死我活……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知道故事的结局,颜羽还真有可能会腻在江穆星的温柔里。
为你拼命的男人,谁不爱呢?
但一想到原主就是因为江穆星的冷暴力才抑郁而亡的,他就对其避之不及。
颜羽很头疼。
坏事要么不来,一来就成双成对。
昨天他才侥幸逃脱反派的魔爪,今天男主就来凑热闹!
回来就回来吧,还发什么撩骚短信……
颜羽在心里抱怨,没未来及摁掉手机,就被旁边斜眼偷看的颜钰抢了过去。
颜钰看清信息内容后,顿时跟好斗小公鸡似的跳起来。
“颜羽,你这个骗子!”
他“啪”地将手机砸在地上:“你还说穆星哥出国后就和他没联系了,撒谎!”
颜羽翻眼,回的干脆利落,顺道还怼了颜钰:“你不是挺聪明的么,为什么不动脑子想想?如果我跟他有联系,怎么会连他的号码都没有,还需要他在信息里特意署名?”
“这……”颜钰愣了愣。
颜羽懒得理他,蹲下身捡起手机。
他可没多余的钱买新的,还好老款手机质量好,砸不坏摔不烂,拍拍灰又是一条好汉。
颜父和颜母回过神后互相对视一眼,都很讶异。
他们的大儿子过去被欺负了从不吭声,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伶牙俐齿了?
颜钰咬咬唇,不讲理地问:“那穆星哥为什么会给你发短信?他怎么不发给我?”
“你直接问他呀,我怎么知道。”颜羽白眼快翻上天了。
这就是书里写的学霸弟弟?根本是个脑残吧……
“颜羽,你好好说话。”
颜母惯常地一屁股坐歪,偏心偏到外婆家。
其实颜钰问也是颜父和颜母想知道的。
在他们看来,江穆星过去多是帮颜钰辅导功课,而颜羽人笨学习也不好,应该没什么共同语言……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扫过来。
颜羽只好胡乱扯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理由:“大概因为只有我没换过手机,江穆星不知道颜钰的新号吧。”
所幸颜钰信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颜钰懊恼不已,“早知道不换手机号了!”
说是这么说,但颜父颜母到底是过来人,年轻人的事儿看一看心里也有点数,望向颜羽的眼神多了几分谨慎……
颜羽不想多解释,刚好又收到楚奕发来的打工信息,干脆找借口回房间看。
楚叨叨:【琼姐那边来活儿了,晚上有个酒吧找临时驻唱,去吗?】
小羽毛:【去!】
不去干嘛呀?
在家演二男争夫么?
多赚点钱下学期买食堂的肉包子吃,它不香么?
可颜羽没想到,这世上有一条法则叫“墨菲定律”,简言之,怕什么来什么。
他险些用菊花祭天才躲开的反派大佬,竟然在酒吧又遇见了……
第13章 不玩那些乌七八糟的
“小羽快看,好巧哎,你的救命恩人!
正在舞台上支话筒做准备,楚奕突然喊起来。
颜羽顺着小伙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瞧见江宿冥的瞬间,头皮都发麻了。
怎么就那么阴魂不散呢……
颜羽不可置信地问:“他?你确定?”
“嗯,就是那个人!”楚奕拼命点头,“长那么帅,我不可能认错的!”
说的也是,江宿冥的容貌识别性太强,想要认错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颜羽回忆之前楚奕对他救命恩人的描述——开豪车、看起来很有钱、帅哥。
啧,三条全中……
是谁都好,怎么能是江宿冥呢!
这魔鬼剧情的神秘力量,孽缘啊……
恍然间,颜羽脑子里闪出一些更加惊悚的画面。
等等,昨晚……他是不是坐人家大腿上来着?!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想关都关不住,碎片般的记忆如同泄了洪似的喷涌而出……
颜羽全记起来了,他昨天晚上不仅持醉行凶“啪啪”拍了人家的脸,好像还调戏了江宿冥一番。
要命了……
楚奕不愧外号叫“楚叨叨”,开了话匣子就叭叭个没完:“你昨晚跟狗皮膏药似的黏在那位帅哥身上,撕都撕不下来,还差点儿把人家裤子扯掉!”
“别说了……”颜羽捂住脸。
兄弟,这就不用再强调一遍了吧!
他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头皮麻,还两腿发颤伴随着胳膊发寒,浑身哆嗦。
“我没对他唱歌吧?”颜羽心怀侥幸地问。
楚奕摇头:“没有呀。”
那还好那还好,没唱歌就好……
颜羽松了口气。
楚奕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瞪大眼:“小羽,你不会还想卖艺求包养吧?”
“哈?”
楚叨叨语重心长的:“咱可是有梦想有灵魂的,千万不能干那种事儿,很不要脸的!”
“什么鬼……”颜羽撸了把小伙伴的脑袋,“都想什么呢,我是说没唱歌挺好的,不然多丢人。”
只要没唱歌,就不会被江宿冥那个变态声控发现,也就不会触发原小说剧情。
他暂时还是安全的!
江宿冥日理万机,应该不会记得他这根小羽毛。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来显灵,求各路神仙保佑,千万不要让反派大佬注意到他!
舞台上没开灯,江宿冥一眼扫过去只看见一团小小的黑影子,还一抖一抖的,好像在做拜拜的动作。
他虽然视力不错,但肉眼也不带红外线功能,自然看不清小黑影的模样,只觉得表演前拜拜还挺可爱的。
“怎么样?我这新店还行吧?”
周蕴抬手勾住江宿冥。
敢把胳膊往江阎王脖子上放的,全景城内,也就只有周家这位二世祖了。
周公子生得面冠如玉,仪表堂堂,却是个典型的纨绔子,他钟爱美人,尤喜声色场所,开了不少酒吧夜店,甚至还创办娱乐公司专捧小花鲜肉,但从没有人能在他身边呆超过一周的。
江宿冥不说话,周蕴着急了:“喂,好歹咱俩是发小,给句点评会死啊?”
“穷奢极欲,是个醉生梦死的好地方。”江宿冥淡淡道。
“你应该说雍容典雅,品位出众!”
周蕴指着舞台上的小黑影:“瞧见没?正宗声乐系科班大学生,寒假过来卖身……呸!卖声……也不对!驻……驻唱!”
他好不容易才把词儿捋顺了:“我这儿响应和谐价值观的号召,不搞黄色!不玩扭腰摆臀那些乌七八糟的!”
正说着,舞台灯亮起,小黑影露出真容。
“!”江宿冥蓦地瞳孔一缩。
台上,淡金色头发的漂亮少年手握话筒:“今天不唱歌了,给大家来段热舞助兴!”
说完还扭了两扭:“艾维巴蒂,嗨起来!”
江宿冥的脸顿时黑成锅底,扭头瞪向周公子:“驻唱?不玩扭腰摆臀那些?”
周蕴:“……”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呀……
第14章 你是看上人家了吧!
颜羽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他来打工说好了是驻唱的,现在不能唱歌了,总得想办法把场子弄热吧,好在歌舞不分家,酒吧演出也不拘泥于形式,让他有发挥的空间。
舞蹈他从小就有学,各类都会一点儿,表演难不倒他。
只要不被剧情支配,只要不关小黑笼,他颜小羽就无所畏惧!
——江宿冥,想听小爷唱歌?等下辈子吧!
颜羽选择的是非常适合酒吧气氛的劲舞,极富动感,节奏很强,舞蹈难度也相当大,对身体的灵活度和柔韧性的要求都不一般。
但他表现出色。
颜羽腰细腿长屁股翘,本就是无可挑剔的身材,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身体青涩诱人,可塑性强,什么样的动作都可以挥洒自如,配合着音乐舞动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舞台上,更有不少客人站起来跟着一起摇摆狂欢。
而有道目光穿越众人,至始至终锁定着台上闪闪发亮的男孩。
……颜羽会跳舞?
江宿冥眸光幽暗。
没记错的话,有次舞会他问过颜羽要不要同行,可颜羽说自己从没学过舞蹈,怕去了给他丢脸。
如今看来,哪里是不会跳舞,根本就是在拒绝他。
不过小东西也是想多了,他只不过是不喜生人做舞伴,单纯邀舞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对颜羽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他才没有兴……趣……呢……
江大佬的思维突然有点儿卡壳。
有一瞬,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台上的少年吸引,有些晃神。
颜羽做了个华丽的转身旋转动作。
淡金色的头发像是自带流光,天鹅般修长的颈项偏向一边。
他抬手扬起,露出一节白皙纤瘦的皓腕,偏生那凸起的腕骨上还缠着半透明的黑色纱质丝带,黑白分明,性感得扎人眼球……
江宿冥还没来及看清,颜羽就收回手,背过去俯身下腰。
皮质短裤紧紧包裹着圆润小巧的臀部,裤腰随动作下滑些许,少年不盈一握的细腰,以及两颗圆润的腰窝若隐若现……
“……”江宿冥喉结滚动,莫名口渴,放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周蕴没见过江宿冥这种表情,还以为他看不惯这类表演,赔笑道:“嘿嘿,跳……跳得还挺好看的……”
江大佬置若罔闻,他薄唇紧抿,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
瞧他这眼神,要是还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儿,那周公子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就白长了!
“哦!”周蕴恍然大悟,拍着大腿,“江老四啊江老四,你是看上人家了吧!唉呀妈呀,铁树开花儿,百年难得一遇啊!”
“……”江宿冥没理他。
周蕴撇嘴,暗自吐槽:装X吧你就!
江宿冥蹙眉转回头:“你刚刚是不是在骂我?”
“没!哪能呢……”周蕴矢口否认,“没看上就算了,走,咱进包厢聊天……”
话音刚落,他们听见旁边传来细碎地议论声:
“那小金毛屁股真会扭,看着够骚的,床上肯定带劲儿,老子今晚要约他!”
“嘿,还等什么晚上?这种货色,晚上还不知道要伺候几个,有胆子现在就上去摸一把……”
什么脏玩意儿跑他店里来了?!
周蕴正循着声儿看过去,就见江宿冥突然抬起长腿,对着旁边两人的屁股一人给了一脚。
那两人被踹了个狗啃泥,趴地上嗷嗷叫:“你TM谁呀?怎么打人?这店还有没有人管了!”
周蕴也呆了呆:“老四……”
江宿冥转向他,面不改色地收回腿:“你这里既然是规矩地方,不守规矩的垃圾就该清除。”
第15章 那人有一双大长腿
被踹翻在地的两人边骂边回头,一瞧见江宿冥,立即感受到对方身上不同寻常的上位者气场。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
“哥,这好像不是我们能惹的,好恐怖……”
“你也发现了……”
“怎么办?我有点怕,我想回家找麻麻……”
“我也想……”
两人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恐惧,本能性犯怵,瑟瑟发抖,安静如鸡。
酒吧控场到位,保安很快过来,将已经原地化作软脚虾的两人带走。
全过程都没溅起什么水花,周围人还在尽情地跟着音乐狂欢,根本不知道刚刚在此处发生了什么。
“老四,你今儿有点暴躁啊……”
周蕴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
他可是好几年没见着江宿冥亲自动手揍人了。
表面上,江宿冥的身份放在那儿,有什么事不至于需要亲自动手;其实是因为江阎王下手又狠又重,读书那会儿被人挑衅,直接把人揍去了ICU,从那时起,江宿冥就开始注意克制自己,一般不动手。
一脚就能踹倒一个壮年,可想而知力道有多惊人,可怕可怕……
“吓死我了……”周蕴嘀嘀咕咕。
江宿冥冷淡道:“酒吧进出人员复杂,表演人员的安全不该重视吗?”
周蕴点头:“是这么个理!但我这店不是刚开么,后面实施VIP制,乱七八糟的人就进不来了,我这儿可是走高端路线的!”
“……”江宿冥不发一言,又将视线移回还在跳舞的少年身上。
周蕴摸着下巴,意有所指地往舞台上飘去一眼:“等等……你莫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吧?要不要我给你把人叫来?”
“不用。”江宿冥收回视线,往包厢走。
“真不要?能入你的眼多难得啊!我跟你说,人活不过百年,就是要及时行乐……”
被江宿冥冷眼扫过,周蕴立即抿住嘴巴,没走几步又忍不住开口提醒:“刚才的垃圾可不一定就只有那两坨,我店里有保安没问题,出了店可就没人管了,晚上小金毛要是被约走,或者说……被强行带走……”
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
想起昨晚颜羽醉酒后的样子,江宿冥改口:“表演结束,让他进来。”
“哎,得勒!”
周蕴乐呵完,跟着走了两步才觉得哪里不对:“我咋觉着……自己像伺候皇帝翻牌子的太监呢……”
江宿冥头都没回:“嗯,你少点儿东西,世界也就少点儿祸害,挺好。”
“别呀!”周蕴吓得捂住裆,“我家三代单传,还指望我传宗接代呢!”
他突然想起什么,疾走两步追上江宿冥:“我听我爸说,江老爷子要给你安排婚事了,来真的?”
江宿冥脚步没停,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他想靠这个拿捏住我。”
周蕴好笑道:“拿捏你?这世上能拿住你的人还没出生吧?!老爷子大概忘了你是怎么让他交权的了。”
江宿冥不置可否。
不知为什么,提到“拿捏”两个字,他脑中莫名就出现颜羽的脸。
从昨晚再次见面开始,他的情绪似乎都在被这片“小羽毛”影响,这感觉很不好。
颜羽和楚奕跳了整场的舞,指望早早收钱回家,却被经理带到了包厢门口。
经理做了个“请”的手势:“老板要见你们。”
“没必要吧,我们结了打工的钱就走。”颜羽感觉不对劲,拉了拉楚奕。
楚奕忙点头:“对对!琼姐介绍我们来驻唱的,不用见你们老板……”
话没说完,包厢门从内打开。
一个长得很英俊,但笑容带着三分痞的男人抱臂靠着门框:“怎么?你也知道是驻唱啊,好好的唱歌被你俩改成骚兮兮的艳舞,难道我不该找你们算账?”
楚奕叉起小腰:“什……什么艳舞?!你不懂不要乱说啊,那是正宗Jazz!”
颜羽拽了他一下:“这人好像是老板……”
经理弯腰问好:“周总。”
“啊……对,对不起……”楚奕默默放下腰上的两只小手,挪到身前扭啊扭。
周蕴弯起眼睛,招了招两根手指头:“知错就好,进来。”
进到包厢内,颜羽才发现沙发上还坐了一个人。
但光线昏暗,那人完全被笼罩在阴影里,他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只能从轮廓判断出那人有一双大长腿,超长的那种。
“太黑了,把灯打开。”那人清冷的声音响起。
嗯,听着还有点耳熟……
在灯亮起的瞬间,颜羽惊掉了下巴:“——江宿冥?!!”
第16章 做点特别的服务
“你认识我?”
江宿冥扬着下巴,眯眼看向颜羽。
颜羽跳了整场的舞,出了一身汗,被对方这犹如野兽锁定猎物般的眼神从头到脚刮了一遍,浑身都寒飕飕的。
“不,不认识……”他摇头否认。
按原书剧情,他这会儿应该还不认识反派大佬,反正昨晚见面也是在他醉酒以后,姑且装糊涂混过去吧……
“哦?”江宿冥眸光锐利,“那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颜羽张了张嘴,平时怼天怼地的小嘴巴愣是没能发出半个音节。
他能说刚才是不小心口滑了么……
江宿冥微微歪着头,一言不发地审视眼前的少年。
越看越不像……
颜羽和他上辈子的印象区别太大了。
不说别的,就这种骚兮兮的衣服,绝不是颜羽会穿上身的东西……露胳膊露腿的,腰也能看见……轻浮!
可这又是如假包换的颜羽。
江宿冥调查的很清楚,颜羽只有个长相完全不同的弟弟,并不是双胞胎,不可能会出现认错这种事……
颜羽被盯得心里发毛。
来自反派大佬的威压太恐怖,光是眼神就让他不敢动弹……
下意识地并紧双腿,偷偷瞄了江宿冥一眼。
咦?反派大佬是在看他的腿吗?
……可为什么表情那么嫌弃?
他的腿明明不难看啊,又白又直,没有一点瑕疵……
楚奕见颜羽垂着脑袋,以为他是羞愧于昨晚醉酒的事,不好意思承认见过人家。
出于礼貌,楚奕主动朝江宿冥招了招手:“嗨,帅哥,你好,昨晚我们见过。”
猪队友么你!不要跟他说话啊!
颜羽拼命给小伙伴使眼色。
可惜楚奕全没接收到,他指指自己,又指指颜羽:“还记得我俩不?昨晚他醉酒断片儿了,缠着你……我来接他的。”
江宿冥的视线就没从颜羽身上挪开过,扬了扬下巴:“问你呢,为什么能一口报出名字?就算见过,我也没告诉过你名字吧。”
“我……”颜羽都快打哆嗦了,暗自锤了下自己不争气的两条腿,貌似并没有什么卵用。
好在周蕴适时地解围:“老四你那么凶干嘛?别吓着人啊!媒体报道过你那么多次,财经杂志也拿你做过封面,人家知道你名字有什么好奇怪的?”
颜羽仿佛抓住了根救命稻草:“对对对!网上见过,真人头一回见……”
楚奕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认真地提醒:“不是头一回了,昨晚你还扯人家裤子……”
“你闭嘴啦!”颜羽小声吼。
站在旁边的周蕴听得一清二楚,走上前调侃:“我整合一下信息啊,夜晚、美人、醉酒、断片儿、扯裤子……有漏掉的吗?”
“没有,你记性真好!”楚奕老老实实地感叹。
周公子随便惯了,抬手捏了下小男生的脸:“呵,你还挺可爱的啊~”
楚奕歘地涨红脸。
这个人怎么随便动手动脚的啊……
周蕴捻着手指回味小男生脸蛋的软糯触感,还不忘继续八卦:“难怪我们老四今天那么反常,原来昨晚你们已经暗度陈仓……”
“收起你的想象。”
江宿冥冷冰冰的语调让室内温度骤降。
其他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周蕴搓着手臂,冲两个小男生笑道:“别怕别怕,他就是这样的,我经常被冻一冻都习惯了……”
颜羽没心情聊天,直接道:“让我们进来是有什么事吗?如果因为更换表演产生损失,那很抱歉,这是我的主意,你可以扣掉我的打工费。”
可以的话,他希望能早点远离江宿冥,哪怕损失点钱。
周蕴摊手:“光是抱歉怎么行?至于打工费……我看着像缺钱的?要道歉也拿出点诚意来啊。”
颜羽拧起秀气的眉:“什么诚意?”
楚奕还在计较刚刚被吃豆·腐的事,闻言捂住脸蛋,如受惊小鹿似的望着周老板:“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周蕴看小孩儿好玩,故意痞坏地一笑,摸着下巴恶劣道:“本来不想干什么的,现在嘛……”
“现在就做点特别的服务吧。”
江宿冥靠在沙发背上幽幽开口,目光深邃地盯着颜羽,“从脱掉这身衣服开始。”
第17章 用他俩犒赏三军
“还真是特别的服务……”
颜羽瞅着身上新换的服务生小制服嘀嘀咕咕。
换衣服就换衣服,说什么从脱衣服开始,吓死个人……
楚奕也换好了一模一样的黑白小制服,转身瞅见颜羽,不吝啬地夸赞:“哇,小羽,你穿这个还挺好看的!”
颜羽叹了口气:“你也不错啊……”
“嘿嘿,我也觉得!”楚奕在穿衣镜前原地转了个圈圈,一脸的天真无邪。
颜羽:“……”
他真是服了小伙伴的乐天性格了。
这会儿还顾得上衣服好不好看?
好看才更危险啊!
越是好看,被撕掉的几率就越大……
让他们穿成这样是想干嘛?制服诱惑?
想想书里原主和江宿冥的关系,颜羽怕怕地咽了口唾沫。
作者虽然没有描写原主被这样那样的情节,但这不是怕被河蟹才自我阉割了嘛,如果让作者放飞,一定很可怕……
被反派大佬囚禁的金丝雀……光是这个设定,颜羽就能自行脑补出几十万字的小黄文,龙阳十八式可以变着花样排列组合地来好几轮那种……
颜羽想象了下,其实江宿冥的颜和身材,他可以;但男人的阴森和变态,他害怕……
书上对反派大佬有一句描述,颜羽记得特别清楚:
——江宿冥人狠话不多,喜怒不形于色,没人能窥探他的内心。
还好江宿冥不知道最后是被原主出卖了的,不然以男人一贯的处事手段,还不将他磋磨致死、挫骨扬灰?
“好了吗?老板和包厢的客人在等了。”经理在更衣室外敲门。
“好了。”颜羽战战兢兢地出来。
等他和楚奕被经理领回包厢,才发现房间里又多出来三个人。
江宿冥还是端坐在沙发正中,周蕴则没什么坐相地瘫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其他三个男人或站或坐,皆衣着不凡,看样子身份也不一般。
周蕴正在给江宿冥做介绍:“这是齐少、薄公子、柏总,都是我朋友,互相认识下,以后能帮得上忙。”
“嗯。”江宿冥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微颔首点了下头。
几句简单的话里包含的信息很多。
颜羽看过原小说,对那三个人的姓氏有点印象,之所以周蕴对他们用的称呼不同,是有原因的。
齐少齐封是典型的富二代,家里做进出口和房地产生意;薄公子名叫薄冉,是真正的世家贵族,几代传承,家世背景雄厚;而被称为柏总的,名为柏晟,这人白手起家,专营程序技术开发,本身也是个高新人才。
这三人之后成为江宿冥事业的最强助力,可以说是集三方之力成就江氏宏图霸业,真正让江宿冥成为商界神一般的存在。
原来这三大助力都是周蕴介绍来的……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面前五匹狼,他和楚奕仿佛被丢进狼窝的两只小绵羊……
刚刚江宿冥说的特别服务……不会是要用他俩犒赏三军吧?
太丧心病狂了!
他是个雏,楚奕……瞧着更不像有那方面经验的样子……
以二敌五,他俩到时候绝对得齐齐疼哭!
颜羽有个可怕的猜想——他和小伙伴今天很有可能会被玩儿死在这里!
他算是明白了,穿书就跟打游戏似的,不管怎么另辟蹊径,该遇的Boss一个都不会少,区别只是在于早晚罢了,就不知道要是在这里Game over,还会不会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不如直接跑吧!
江宿冥这会儿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只要他跑得干净利索,以后再把自己藏藏好,应该可以躲过一劫。
颜羽偷偷瞟着身旁的小伙伴,计算着一会儿逃跑的时候抓楚奕一起。
决不能将傻fufu的小伙伴单独丢下,不然楚奕会被这五匹狼给生吞活剥的!
“怎么回事儿?我这店要倒闭了?”
姿态慵懒宛如瘫痪似的周蕴化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开口:“陪酒的妹子怎么还不到?”
咦?还有妹子?!
颜羽讶异了一瞬,转而在心里暗骂:万恶的有钱人!男女通吃的变态!
包厢门又被推开,进来六位身材直逼超模的大姑娘。
姑娘们一溜排站在颜羽和楚奕旁边,八人整整齐齐地排成一队,花枝招展的小姐姐中间混着两个带把儿的,画面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颜羽:“……”
楚奕:“……”
好歹他们也有176的身高,被小姐姐们比下去实在太伤人了,他俩不想说话!
“老板好!”姑娘们齐齐鞠躬,声音悦耳动听。
相比起来,颜羽和楚奕木讷得像两根木头桩子,直愣愣地戳着。
齐少笑了:“周老板,你这儿不是不做这种生意么,你家经理从哪儿变出来的人?”
周蕴得意地一抬下巴:“纯陪酒,不是你想的那种,常规应酬。”
薄公子忙摆手:“不必给我安排,家里管得严。”
周蕴嗤笑:“你是未成年吗?再管你就快出家做和尚了!”
柏总也婉拒:“我也算了,今天出来就是想交几个朋友,喝喝酒就挺好。”他这么说着,视线若有似无地往薄公子那儿飘了眼。
周蕴垮下脸:“你俩这就没意思了啊!出来玩还那么克制……”转脸问江宿冥,“老四,要不你先挑人?”
“你知道我的规矩。”
江宿冥声音清冷,但穿透力很强。
“明白,”周蕴嘴角抽搐:“方圆一米内不能有活人嘛……”
“得!”他拉过齐少,“今儿六个妹子,咱哥俩一人占仨!”
齐少荤素不忌:“行啊,你都给我,我也不介意。”
两人哈哈笑作一团,姑娘们也很会看眼色的往他俩身边扎堆。
剩下颜羽和楚奕面面相觑。
周蕴这才想起来似的指指他俩:“你们还杵那儿干嘛呀?当墙面装饰?服务啊,干起来啊!”
“服……服务什么?”颜羽手指紧张地抓住腿侧的裤缝。
周蕴不耐烦地抖抖眉毛:“包厢服务啊!端酒、开酒、送水果……需要人教?”
颜羽睁大眼:“只是这个?”
“不然呢?”江宿冥饶有兴致地偏头看他,嘴角勾出个玩味的弧度,“你准备服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