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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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坠入西山,晚霞苟延残喘,最后一丝天光很快被黑暗吞噬,夜幕降临。
房间里没有开灯,少女抱膝坐在落地窗边的纯羊毛地毯上,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花园灯昏黄的光线透照进来,勾勒一个纤弱、无助的剪影。
纱帘在夜风中悄无声息地荡开,令恬却许久都一动不动,仿佛没有生命的雕塑。
“叮咚”,放在一旁的手机倏然亮起,进来一条短信息。
【令恬,我在UNIQUE咖啡厅等你——傅予墨。】
手机屏幕的幽光映出令恬眼角星星点点的泪意,看着短信最后的署名,她不由自主地攥紧手机,微微咬住唇。
令氏的众森集团资不抵债,走到如今破产这一步,就是拜这位傅家二少傅予墨所赐。
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令恬缓缓起身,去衣帽间换了一条收腰的浅白真丝长裙。
看向镜中,少女披散着一头柔软的浅栗色卷发,眼圈微红,眼睫湿润,像娇养在温室里的玫瑰初历风雨,生出一种脆弱的美感。
但显然这种美感不合时宜,令恬整理了一下头发,旋开一支口红,在唇上轻轻地涂抹开,让自己的气色看上去好了一点。
下楼时,宽敞的客厅里齐刷刷地站满了一大堆人,管家、司机、厨师和园丁等等,都是在令家工作多年的家佣团队。
令文森今晚让他们集合,是为了宣布众森集团已经破产的事实。
众森欠下近三百亿的债务,而令文森的个人负债也逾十亿,没有能力再支付这么几十号人的薪水,只能与他们解除雇佣关系。
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晚留在令家,今晚过后,这套豪华的半山独栋别墅将会被查封,等待拍卖。
众森的经营危机早有端倪,众人似乎已料到这一天,听闻这个消息并不算震惊,只是神情凝重地垂下头,其中几个女佣在默默地擦泪。
倒不是舍不得这份工作,而是舍不得这一家人。
男主人令文森温和宽厚,女主人宋书婉知书达理,令恬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小时候玉雪可爱,脸颊边一对梨涡隐隐,像个小天使。
现在的她出落得越发美丽,在众星拱月的宠爱下长大,却没有半点骄矜,依然保持着善良的本性。
令恬下楼的动静让众人纷纷抬眸,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惜。
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众森小公主,从小泡在蜜罐里,从未吃过一丁点苦头,曾经唯一的烦恼,就是每天穿哪条裙子,配哪一双鞋子,如今却要从高高的云端跌落,沦为灰姑娘。
她才刚过完二十一岁生日,那些高定礼服,奢侈品包包,高跟鞋,限量款的施坦威钢琴从此不再属于她。
她名下的所有资产也全部被冻结。
一夕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令恬走到父母的身旁,目光从面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扫过,心头涌上几分酸涩,她很快敛起情绪,微微一笑,说:“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感谢大家这么多年的照顾,祝愿你们以后的生活和工作都顺心如意。”
管家:“小姐,请不要太难过,也不要失去希望,众森一定会度过这次难关的。”
众人纷纷附和:“是啊,一定会度过难关的!”
令恬心中一暖,颊边的小梨涡浮起,嗓音温柔而坚定:“谢谢,一定会的。”
令文森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令恬转眸看他,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令文森瘦削了一圈,头发已经半白,明显比之前苍老了很多。
令恬很心疼,眼底不由泛起潮意,父亲的压力有多大,她可能无法体会到其中的十分之一。
令恬出生后的那几年是众森集团最辉煌的时候,令文森曾跻身全国富豪榜前三,在京市的地位举足轻重,风光无限。
可惜时代变迁太快,曾经的新兴行业转眼变成夕阳产业,众森转型失败,这几年开始出现倾颓之势,寻求外力支撑也屡屡受挫。
而就在众森处境艰难时,傅予墨看上了令恬,他风流浪荡,女朋友一周一换,令恬对他没有好感,令文森和宋书婉也绝不同意宝贝女儿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
傅予墨对令恬却志在必得,傅氏集团树大根深,让他有足够的资本在生意场上对付已经举步维艰的众森集团。
令文森气质儒雅,身上一股书卷气,却是硬骨头,他瞒着令恬,硬抗下所有压力。
最终,众森的资金链彻底断裂,难以为继,不得不进入破产程序。
众森有两个选择,清算和资产重组。
清算,就面临着公司被拆解,“众森集团”这四个字成为历史,令文森一生的心血化为乌有。
资产重组,虽然管理层会大换血,却有很大概率可以让众森重获新生。
然而整个京市都知道,傅予墨为了令恬有点疯,把傅老爷子气得住院,可见他有多在意令恬,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孤立无援的众森而得罪他。
众森的意向投资人,或许傅予墨是唯一的一个。
要么众森集团从此消失,要么令恬去求傅予墨,让众森起死回生。
傅予墨的目的是后者,但令文森显然选择了前者。
令恬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众森走向灭亡。
国内每天都有上千家公司倒闭,令恬见过一则新闻,曾经一家知名企业的董事长,如今负债累累,为了讨生活,在街头替人擦皮鞋。
她无比担忧,令文森有朝一日也会沦落到那个地步。
宋书婉安排所有人签了解约合同后,有客登门了。
是宋树章一家,令恬的小舅舅,舅妈和表妹。
宋树章不敢坐,第一时间先为自己开脱:“姐,姐夫,你们千万不要怪我这次不肯出手帮众森,万一傅予墨知道我在帮你们,把矛头对准宋家……”
宋家前几年遭遇经营危机时,恰逢众森转型失败,在自身去了大半条血的情况下,令文森依旧尽力拉了宋家一把,可轮到令家有难,宋树章却袖手旁观,怕被令家连累。
令文森摆了摆手,表示不计较:“我明白,不怪你。”
宋书婉:“事已至此,没必要说这些了。”
宋树章的妻子陈培玉看向一旁的令恬,不轻不重地叹了一声气,说:“恬恬当初要是懂点事,答应傅予墨的追求,众森也不会弄成今天这副局面。”
一句话给令恬定了罪,她是害得众森破产的罪人。
令恬眼睫一颤,微微垂眸,咬住唇。
宋书婉皱眉:“这事怎么能怪到恬恬的头上来?”
她急忙拉过女儿的手,温声安抚:“恬恬,和你没关系,答应妈妈别多想,好吗?”
令恬乖巧地点了点头。
“怎么没关系?”陈培玉眉梢一扬,“和傅家联姻,是多少人削尖脑袋也轮不到的好事,傅家的人都主动找上门了,偏偏恬恬还看不上人家。”
她轻嗤一声:“说句不好听的,这不是不识好歹是什么?”
这番风凉话,就差“活该破产”几个字没说出口了,有这么一个破产的亲戚,陈培玉没有同情,只觉得脸上无光。
宋树章连忙呵斥陈培玉:“行了,你少说两句,还嫌现在不够闹心吗?!”
宋书婉看向陈培玉,良好的修养让她的语气依然平和:“傅予墨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你也早就听说过,我们一家就算沦落到在街上乞讨,也不会让恬恬往火坑里跳。”
傅家的确是京市人人想要攀附的对象,但傅家的人却个个都不是善茬,令恬心思单纯,不适合沾染上傅家。
“感情能当饭吃吗?只要有钱不就行了。”陈培玉不以为然,“联姻本来就是奔着利益去的,这么多人都可以身不由己,怎么换成恬恬就不行?你们就是太宝贝她了!”
两人的观念大相径庭,宋书婉轻轻摇头,不愿再和陈培玉多言。
令恬脑子里一直嗡嗡地响,委屈和内疚交织缠绕,心口闷得难受,像被溺在水里。
但她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平静地对宋书婉说:“妈妈,沁沁找我,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司沁是令恬从小就玩在一起的好闺蜜,宋书婉没有起疑,嘱咐道:“让张叔送你去,别回来得太晚。”
“嗯,我知道了。”令恬点头答应。
刚走出门廊不远,身后突然传来宋可妍的声音:“表姐!”
令恬停下来,转身看着追上来的宋可妍,轻声问:“可妍,什么事呀?”
宋可妍走近,眼神从令恬鲜嫩的脸上扫过,压低声音说:“表姐,我妈说的对,你们家之所以落得破产的下场,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张脸。”
对方语气里的恶意扑面而来,令恬忽然怔了一下。
这个表妹只比她小两个月,在令家没有落魄前,宋可妍经常找她一起玩,和她很亲热,没想到竟会对她含有这样的恶意。
宋可妍唇边绽出一抹笑,像尖利的刺:“我要是你,早就把这张惹祸的脸给划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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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京市高楼林立,车流如织,霓虹闪烁如一条条光带,与绵延成海的车灯交相辉映,无比繁华。
令恬走进UNIQUE咖啡厅时,傅予墨正在翻阅杂志,他似乎等得有点不耐烦了,频频抬腕看表。
终于,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令恬的身影,顿时双眼一亮,连忙从座位上起身,欣喜地盯着由服务生引过来的女孩:“令恬,你来了。”
“快坐,想点喝什么?”他亲自替她拉开座椅。
向来都是女孩子费尽心机地讨好他,能让他如此殷勤主动的,令恬是第一个。
“不用,我不是来陪你喝咖啡的。”
令恬坐下,看向对面的傅予墨,一双漂亮的杏眼干净澄澈,“傅二少,你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令家,并不会让我高看你,只会让我觉得你很卑鄙。”
她从未用贬义词评价过任何人,傅予墨是第一个。
“呵,真有你的,一来就给我泼冷水。”傅予墨眼底的热情瞬间被浇熄了大半。
“你今晚出现在这里,不就是知道众森还没有真正走到绝路吗?只要你愿意跟我,我保证众森可以起死回生,甚至会比以前发展得更好。”
“你要是不打压众森,它也可以发展得不错,为什么非要这样做?”
众森虽然已经在走下坡路,可若是没有强大的外力打压,再撑几年完全没有问题,而这期间说不定会等到新的转机。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想要你到我身边来。”傅予墨的眼神从她脸上一寸寸掠过,渐渐又燃起热意,“令恬,你真的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那天你们学校校庆,我去了,你上台弹奏了一首钢琴曲,弹的什么我忘了,但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陷进去了,再也看不见其他人,觉得这辈子就是你了。”
终于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惹下的祸端,令恬悔不当初:“早知道是这样,那天我就不该登台。”
她这些话,傅予墨一句都不爱听:“你不喜欢我哪点,我都可以改。”
令恬:“喜欢我这一点,可以改吗?”
傅予墨看了她一眼,岔开话题:“外界对我的风评不太好,你可能受到了影响,觉得我对待感情不专一,可那都是因为我还没有遇见你。”
“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会和所有女人保持距离,我都已经为了你差点和家里闹翻了,你难道还不肯信我?令恬,你嫁给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一我不答二,你指东我绝不向西,我可以对天发誓,会一直宠着你,一辈子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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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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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浓回国后,得知哥哥周梁遇到一件很棘手的事,他爱上了死对头的妹妹,死对头从中作梗,不让妹妹和他在一起。
“就这?”周雨浓给哥哥出主意,“你喜欢上了沈昀舟的妹妹,那让沈昀舟也喜欢上你妹妹不就行了。”
周梁:?
沈昀舟是京市有名的高冷之花,清冷寡淡,不近女色,周雨浓花了一番心思和手段,才如愿让沈昀舟对她动了心。
在沈昀舟妥协,答应让自己的妹妹和周梁领证后,周雨浓功成身退,过河拆桥,用两人不合适的烂借口,把沈昀舟甩了。
一个月后,周雨浓去见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没想到来的却是沈昀舟。
面对男人一张阴沉的脸,周雨浓转身就想跑,却被男人抵上墙,湿热的气息缠上她的耳廓:“不合适?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嗯?”
当晚,周雨浓哭了,试过了,是真的不合适!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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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恬没有打断傅予墨,静静地听他说完那一长段。
“强扭的瓜不甜。”她说。
见她不为所动,傅予墨感受到了一丝挫败,刚刚那番话,他单挑其中一句说给别的女人听,别的女人恐怕已经感动得哭了。
“没事。”傅予墨看着她,“甜瓜我喜欢,苦瓜也喜欢,你是什么瓜,我就喜欢哪个味。”
令恬:“……”
傅予墨:“知道我为什么约你在这家咖啡厅见面吗?”
令恬想起来这家咖啡厅的名字是UNIQUE,她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傅予墨:“Unique,令恬,你对我来说,就是unique。”
特别的,独一无二的。
令恬:“……”
傅予墨勾唇一笑:“当然,你还可以理解成,你是偏爱,也是例外。”
不知道是因为他太油,还是因为咖啡厅里的冷气太足,令恬微微打了个冷颤。
她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说:“我不需要,请你把你的偏爱和例外给那些喜欢你的人,可以吗?求求你。”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不领情,傅予墨终于忍无可忍,冷笑一声:“好啊。”
令恬心头一喜:“真的?”
“你现在就走。”傅予墨的下巴朝出口的方向抬了抬,“你去找别人,看看除了我,还会不会有人接手众森那个烂摊子?。”
令恬的一颗心又坠入谷底,他还是不肯放过令家。
“令恬,你没吃过苦头,所以才不把我的那些话当回事。”傅予墨指尖轻扣桌面,“就算你能吃苦,那你能忍受每天被人上门追债?你能忍心看着你的父母在债主面前低三下四,受尽辱骂,毫无尊严可言?”
令恬下意识地摇头,她什么都可以忍受,但令文森和宋书婉是她的软肋。
“令恬,做傅太太吧。”傅予墨语气放软,带着诱哄,“你以后可以继续像个公主一样,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众森会蒸蒸日上,你父亲的巨额债务,我也可以替他解决。”
他描绘着未来的美好,令恬却只觉得恶心又无力。
明明是他把令家逼到深渊,最后他再像个救世主一样,把他们从深渊里拉上来,让她对他感恩戴德。
真正爱一个人,会这样吗?
显然不会。
令恬有些生理性不适,想吐,她撑着桌子起身:“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里,令恬站在洗手台前,伸手摸了摸镜中的自己。
她长着一张漂亮的脸,加上性格好,众森破产前也是个豪门千金,身边当然不乏追求者,但她的爱情却迟迟还未降临。
这个年纪,对爱情还抱有着幻想,可和众森相比,和她亲爱的父母相比,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降临的爱情,算得了什么呢。
令恬从洗手间回来,傅予墨抬腕看了一眼表,提醒她:“令恬,我的时间很宝贵,虽然我愿意花在你身上,但不代表你应该浪费它。”
“傅二少,我今晚来赴约,是诚心想解决问题的,但……”令恬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分请求,“你可不可以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对于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傅予墨当然愿意多一点宽容和耐心,何况,令恬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好,一周后来找我,我相信你到时一定已经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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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咖啡厅出来,令恬漫无目的地走在繁华的街头,浑浑噩噩地穿过人群,在一个十字路口前停下来等红灯。
拿出手机,发现司沁给她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司沁的爸爸出轨,被司沁的妈妈捉奸在床,最近家里闹得是鸡飞狗跳,令恬不想给闺蜜添堵,还没有把令家破产的事告诉她。
“快看那边广场大屏,C位的那个男的也太帅了吧!”
“那好像是傅沉砚,傅氏集团的总裁!”
“啊!他就是傅沉砚,我的天,真的好帅,简直帅得让人合不拢腿,我宣布,他现在就是我老公!”
“旁边还有人呢,你赶紧穿条裤子吧!”
……
令恬正要点开司沁的消息,旁边两个女生兴奋的声音落进她的耳朵里,她下意识地抬眸,看向对面广场的LED大屏。
眼前车流穿梭,耳边喧嚣嘈杂,令恬清亮的瞳孔里映出大屏幕上的光影,眼眸倏地微微睁大。
她的世界像是被按下暂停键,忽然安静了。
对面广场是新落成的奢侈品购物中心,隶属于傅氏集团,今天开业。
此时大屏上播放的就是开业盛典现场的一些精彩影像集锦。
傅沉砚身为集团总裁,自家的商场开业,少不了他要出席一趟,参加剪彩仪式。
他身形修长,比例完美,穿着一袭正式的深色西装,量身剪裁的高级定制,衬得他利落挺拔,站在众人之中,一身矜贵禁欲的气息。
下一个镜头拉近了一些,更看清他轮廓立体,冷眉锐目,扫视人时一双狭眸含着冷冰冰的光,上位者的气场十分强大。
他突然转眸,朝这边镜头扫了一眼,一掠而过,没有任何温度。
令恬的心跳却猛地漏了半拍,随后不受控制地加快。
“扑通”,“扑通”……
异常的反应让令恬迷茫了片刻,她惶惶然地按住自己的胸口,感受到一片震颤,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词。
一见钟情。
毕竟是京市上流圈里的,令恬这两年没少听到关于傅沉砚的事情。
傅沉砚,傅氏集团最年轻的总裁,今年二十八岁,未婚,不近女色。
他是傅柏元的私生子,傅柏元的长子早夭,傅沉砚十二岁时被接回豪门,认祖归宗,并被当成傅氏集团的继承人培养。
傅沉砚十五岁出国,一直待在国外,毕业于国外名校,管理学和建筑学硕士双学位,二十一岁时自己创立的一家科技公司,成功在纳斯达克上市。
两年前,他回国接管傅氏集团,仅用短短两年的时间,便让傅氏集团的市值翻了一倍,在商界炙手可热。
广场大屏上,傅沉砚出现的片段不过短短十几秒,很快便切到了其他的活动场景,令恬心里一阵空落。
她脑子里反复浮现傅沉砚的身影,以至于了生出几分痴心妄想。
如果追求她的人是傅沉砚,那该多好,她现在的一切烦恼都能迎刃而解了。
为什么都是傅家的人,傅予墨让她如此厌恶,而傅沉砚,却让她怦然心动。
令恬似乎听到身后有人催促,以为已经转换到绿灯,她把目光从大屏上收回,神思恍惚地往前走,直到陷入车流中才如梦初醒。
雪亮的车灯照射进她的瞳孔深处,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令恬的身体一轻,被一辆黑色轿车撞飞出去。
迈巴赫刹车停下,司机以及副驾上的于也匆匆下车查看。
令恬双眸紧闭,发丝凌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清她的脸,于也愣了一下,连忙拿出手机拨打急救中心的电话。
他走到迈巴赫的后座车窗前,车窗降下三分之一,男人的俊脸被街边路灯昏黄的光线切割得半明半暗,更显得眉目英挺深邃。
“傅总,撞到了一个小姑娘,”于也向车内的男人汇报情况,“不巧,是令家的千金。”
令恬他见过一次,一眼就记住了。
傅沉砚微微抬眸,黑瞳冷淡:“令家?”
这个姓比较少见,在京市,令氏也曾经显赫一时,只不过日薄西山,还被傅予墨针对,大概气数快尽了。
于也点头:“是,叫令恬。”
这个名字,傅沉砚有点耳熟。
令恬……
就是那个让傅予墨狂热,为了她拒绝和林家联姻,把老爷子气得高血压发作,躺进医院里的小女孩?
这本来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但鬼使神差的,他打开了车门,下车,朝那位可怜的小公主走去。
一双锃亮的皮鞋很快停在令恬的身旁,一道目光长久地落在她的脸上。
傅沉砚看着令恬,微微拧眉,似乎在记忆里追溯什么,忽然,他左手无名指上那道年代久远的的疤痕像被人轻轻地挠过,突兀地痒了一下。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于也松了一口气,转瞬却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地看着傅沉砚。
只见那位平时避女人如蛇蝎,且有严重洁癖的大总裁,此时却单膝半跪,将在地上沾染了泥灰的女孩小心翼翼地抱进了怀里。
令恬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在昏沉中,感受到有人将她抱起,一股清冷的雪松气息涌入鼻腔,她挣扎着睁开眼帘,朦朦胧胧间看到男人的白色衬衫……
“甜甜。”
令恬听到男人轻声唤她,嗓音温柔低醇。
她努力抬眼,想看看是谁,下一秒,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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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恬做了一个的梦,梦到自己站在被大雪覆盖的旷野里,茫然地找一个男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毫无头绪。
鼻尖一直充斥着清冽的雪松气息,她却找了很久也找不到,终于找得累了,然后雪松气息逐渐远去,被消毒水的气味取代。
令恬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白的天花板,像梦里一望无际的雪地。
她微微偏头,看到了一旁的输液架,架上挂着一个药瓶,透明的药水正一滴一滴地往下落,顺着输液管输进她的血管里。
令恬重新闭上眼睛,脑子里空白了许久,才渐渐开始涌入记忆。
过了几分钟,她从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私立医院的VIP病房,两室两厅的大套房,装修豪华,大片的落地窗,可以看到繁华的夜景。
此时,窗边站着一个男人,正背对着她,看向窗外。
他的身材很好,宽肩窄腰,白衬衫剪裁合宜,没有一丝褶皱,双腿笔直修长,裹在笔直的黑色西裤里。
男人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
令恬对上男人深沉的黑眸,轻轻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眉眼一弯,唇边浮现出两枚浅浅的梨涡,盛满了甜蜜。
“老公。”她冲男人娇娇地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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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甜文哈,保证不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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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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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砚明显地怔了一下。
老公?是在叫他?
傅沉砚眉梢微挑:“你叫我什么?”
“叫你老公呀。”令恬嗓音娇甜,见他依旧长身立在落地窗前,不由嘟唇,“老公,你干嘛离我那么远,快过来。”
傅沉砚沉默了两秒,朝她走过来。
令恬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眼底燃起一片熠熠星芒。
傅沉砚走到她的病床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一言不发。
眼前这张脸真的很美,饱满的胶原蛋白,初夏刚剥开红壳的荔枝一样水润鲜嫩,唇瓣已经恢复了血色,一双杏眼眸光泠泠,如含朝露。
她的眼神纯净澄澈,坦坦荡荡,与他的目光触碰时,没有任何躲闪,眼角眉梢的眷恋呼之欲出。
傅沉砚淡淡地收回目光。
在令恬醒来之前,医生已经给她做过全面的检查,身体有多处擦伤,伤口不严重,已做处理,头部受到撞击,有轻微脑震荡。
失忆了?把他错认成了她的老公?她已经有心上人了吗?
“老公,我这里疼。”令恬指着自己脑袋,向傅沉砚撒娇,“要亲一下才好。”
她发现自己的记忆缺失了很多关于傅沉砚的细节,一旦她努力想去拼凑那些零碎的片段,脑袋就胀疼得像要裂开一般。
但她清楚地记得,傅沉砚爱她,爱得要命,她说一,他从来不答二,她指东,他绝不向西。
他发誓会一直宠着她,会一辈子对她好。
令恬仰脸看着傅沉砚,等待他的亲吻。
她显然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多么唐突的要求。
对上她的眼神,傅沉砚眼底掠过一道意味不明的情绪,略微沉默后,俯身缓缓凑近她。
他身上的木质调男香很清冽,像旷野里孤绝挺拔的雪松,从从容容地漫过来,缠绕上她的鼻尖,莫名让令恬觉得安心。
她闭上眼睛,一片温软的触感落在她的额头上。
令恬缓缓地睁开眼睛,与傅沉砚的目光对上,他的眼皮窄且薄,瞳色很黑,很沉静,像一泓深不见底的幽潭,要把她吸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令恬的心突然跳得好快,仿佛有蜜一样的东西在心里发酵,脸颊也隐隐爬上热意。
“还疼不疼?”傅沉砚低声问,嗓音低沉醇厚,像大提琴动听的音律。
令恬的唇边漾起浅浅梨涡,轻轻摇头,说:“不疼了。”
傅沉砚直起身,令恬忽而抱住他,一双雪嫩的手紧紧箍着他的腰,眼眶竟开始泛红,眼底也迅速地氤氲起了一层雾气。
傅沉砚:“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他伸手就要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令恬阻止他,摇摇头。
“我只是突然有点后怕。”她吸了吸鼻子,仰脸看着他,“撞我的那辆车要是车速再快一点,我可能当场就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要是不幸被撞死,傅沉砚那么爱她,一定会悲痛欲绝。
还有她的父母,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多亏她命大。
她一双漂亮的眼眸雾气弥漫,楚楚可怜,让人心头盈出保护欲。
傅沉砚抬手,在半空停顿半秒,然后用指腹轻柔地擦拭她眼角的水汽,温声说:“别怕,已经没事了,以后注意安全。”
“我会的。”令恬认真地点头,“我以后再也不会在过马路的时候低头看手机了。”
在她现在的记忆里,当时是因为过马路时顾着要回司沁的微信,没注意看车,才导致被车撞。
“对了,老公我忘了跟你说。”令恬轻轻眨了一下眼睫,双颊微粉,“今天你在苏河港开业盛典上的样子,很帅。”
傅沉砚:“嗯?”
令恬笑起来,眉眼弯弯:“我悄悄去现场看你了,你没发现我。”
傅沉砚:“你在台下?”
令恬点头:“嗯。”
她确认自己当时一定是在现场的,虽然缺失很多细节,但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傅沉砚站在众人中的模样,矜贵从容,利落又挺拔,是全场最吸睛的焦点。
傅沉砚垂眸看她,目光落进她甜蜜的眼神里,唇角微不可察地弯起一个弧度。
“嗡——”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令恬松开粘着傅沉砚的双手,轻声说:“老公,你去接电话吧。”
傅沉砚转身走到茶几前,刚捞起手机,便有人推门而入。
“恬恬……”令文森和宋书婉急匆匆地扑向病床上的令恬,“恬恬,你怎么样?”
“爸爸,妈妈,你们来了。”
宋书婉立刻检查令恬身上的伤,“我的宝贝,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你要吓死我们了!”
在送令恬来医院的途中,傅沉砚便让于也通知了令文森和宋书婉。
听到女儿出车祸了,令文森和宋书婉眼前就是一道晴天霹雳,心急如焚地赶来医院,向来端庄得体的宋书婉,出门时连鞋子都穿错了一只。
令恬细皮嫩肉,一点擦伤都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宋书婉心疼得眼泪止不住地掉。
“恬恬,疼不疼?”
众森刚破产,他们的女儿又遭遇车祸,真是祸不单行!
不过,只是受这点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没事。”令恬安抚父母的情绪,“你们不要担心啦,阿砚会把我照顾得很好的。”
“阿砚?”
令文森和宋书婉齐齐一愣,顺着令恬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
令文森脸上划过一丝惊讶:“傅总?”
傅沉砚已经掐断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电话,微微颔首,向两人简单致意:“令董事长,令夫人。”
令文森:“您怎么会在这里?”
令恬觉得奇怪:“我出车祸了,阿砚难道不应该来吗?”
这副理所应当的语气,让宋书婉也觉得奇怪:“恬恬,你和这位傅先生认识?”
令恬:“你们怎么了,他是我老公啊。”
“什么老公?”令文森立刻发现了女儿的不对劲,“恬恬,你是不是撞到头了?”
宋书婉脸色也变了,伸手去摸令恬的头:“医生呢?检查过了吗?医生怎么说?”
令恬:“除了一点伤,我很正常。”
宋书婉试探地问:“那你和傅先生是什么关系?”
令恬脱口而出:“他是我老公!”
宋书婉眼前一黑,“恬恬,你……失忆了?”
“你们别紧张,我没有失忆。”令恬被父母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我不是还记得你们吗,而且,其他事情我也记得清清楚楚。”
令文森:“你才二十一岁,还在念大学,哪来的老公?”
“我有的。”令恬眼神笃定地看向傅沉砚,“阿砚就是。”
令文森叹了一口气:“恬恬,你现在先让医生给你做个检查,等你出院了,我们再去民政局查你的婚姻状况。”
听到民政局,令恬脑子里倏地停摆了一瞬,莫名有一种慌乱的情绪袭上心头,但很快,她就想通了。
“我和阿砚没有登记,但在我心里,他就是我老公,这辈子我不会和除了他以外的男人结婚。”
令恬看着令文森和宋书婉,满腹委屈:“你们一直不同意我和阿砚在一起,还把户口本藏起来,不让我和阿砚去领证,现在又想骗我是失忆了,想骗我其实我和阿砚什么关系也没有,对吗?”
她现在的认知出现错乱,记忆杂糅,但又会自圆其说,自己去添补记忆里缺失的细节,逻辑自洽。
傅沉砚看着令恬,眉梢微微地挑了一下。
宋书婉觉得天都要塌了,还以为令恬的问题不严重,没想到把脑子给撞坏了。
见妻子身体微晃,令文森及时扶住她,一脸凝重。
令恬车祸的事是于也通知他们的,令文森大概已经猜到了傅沉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场车祸事故,与傅沉砚有关。
宋书婉勉强镇定下来,握住女儿的手,说:“恬恬,你确实和傅先生没有什么关系,我们让医生来,不然会给傅先生带来困扰的。”
若是她真的和傅沉砚有什么,傅予墨又怎么敢觊觎她?
令恬摇头:“我不信,阿砚明明很喜欢我。”
她不疾不徐地把目光投向傅沉砚,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老公,你跟我爸妈说。”
令文森和宋书婉也一齐看向了傅沉砚。
傅沉砚不近女色,两人早有耳闻,现在只怕他被令恬缠上,会觉得烦。
更怕他误会这是他们在自导自演,什么失忆,不过是想借机攀附的伎俩。
令家本来就已经被傅予墨逼到了深渊里,万万再得罪不起眼前这位。
傅沉砚的眉眼向来冷厉,此时看着令恬,却微微弯了一下唇,温声说:“我的确是很喜欢甜甜。”
完全是在意料之中的回答,但令恬心里还是一下子就甜丝丝的,唇边绽开浅浅的梨涡。
令文森和宋书婉却一脸错愕:“傅总,您怎么能陪着她胡闹呢?”
“不是胡闹。”傅沉砚看向令文森,“令董,我们或许可以去隔壁谈一谈。”
令文森一顿,和宋书婉交换了一下眼神,点头:“好。”
-
VIP病房配套有会客室,于也给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倒了茶,退到门外。
茶雾袅娜中,令文森开口:“傅总,很抱歉给您来了困扰,我会说服女儿积极进行治疗的。”
傅沉砚:“该说抱歉的是我,令董——”
“别。”令文森打断,苦涩地笑了笑,“傅总,你应该知道,众森已经破产了。”
“令先生。”傅沉砚从善如流地改口,“抱歉,车祸事故的肇事者是我。”
他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令文森轻轻地叹了口气:“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情,您能及时把恬恬送来医院,我很感谢。”
“令恬目前这种情况,不宜刺激她。”傅沉砚说,“我会再安排她做一个全面的检查,你和令夫人放心,无论什么结果,我都会负责到底。”
负责到底?令文森惊疑地看了傅沉砚一眼。
令恬现在并非简单的伤病,可以用钱就解决,她是认知错乱了,难道傅沉砚就不怕令恬要是无法恢复正常,会一辈子缠上他?
傅沉砚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说:“不过有一点我想先确认一下。”
令文森:“什么?”
傅沉砚:“令恬有喜欢的人了吗?”
令文森沉吟:“她倒是有很多追求者,但她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过对哪个男的有特别的好感。”
“是吗。”傅沉砚说,“那麻烦您再问一下令夫人,女孩子的一些心事或许会悄悄跟母亲说过。”
令文森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半晌点头:“好。”
-
病房内,输液瓶里的药水静静地滴落。
宋书婉在令恬的腰后垫了两个枕头,让她靠得舒服一些,把一杯温开水递给她:“恬恬,来,喝点水。”
令恬接过水,嗓音轻柔:“谢谢妈妈。”
宋书婉坐在床边看着她,压下心头的愁云,轻声问:“恬恬,你说你和傅沉砚在谈恋爱,那你告诉妈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令恬眼底浮上一丝茫然,不过两秒后,微微一笑:“我们学校校庆那天,您还记得吧。”
令恬就读于京大,是国内的一流学府。
“记得。”宋书婉点点头,女儿有演出节目,她和令文森都去了。
“阿砚给我们学校捐过楼,校方邀请他去参加校庆,我上台的时候,他就坐在台下的贵宾席,他对我一见钟情,然后开始追求我。”
令恬说得很流畅,眼角眉梢藏不住甜蜜和娇羞,俨然是热恋中的女孩。
令恬:“他真的很爱我,因为他家里人也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他差点和家里闹翻,傅老爷子都被他气得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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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傅予墨:……md,气死我了!
这章继续给大家发红包,快给我留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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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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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婉听到这里,忍不住怔了一下,这个剧情怎么有点熟悉。
为了令恬和家里闹翻,把傅老爷子都气得住院的人,不是傅予墨吗?
宋书婉反应两秒后,好像明白了什么。
令恬没有失忆,只是记忆错乱了,把傅予墨曾对她做过的事,选择性地套在了傅沉砚的身上,以为傅沉砚爱她爱得狂热。
而自己和令文森之前不同意她跳进傅予墨那个火坑的态度,也顺理成章地变成了是反对她和傅沉砚在一起。
“妈妈,阿砚那么优秀,长得又帅,还很爱我,你和爸爸为什么对他不满意呢?”令恬觉得难以理解。
宋书婉轻轻一声叹息,伸手把令恬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顺势轻抚她细嫩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怜爱。
要是今晚不让她出门就好了,不然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宋书婉此时心里满是悔意,暗暗自责不已。
不知道她这个情况还能不能好转,治疗费需要多少?
现在他们负债累累,是真的拿不出钱了……
见母亲一言不发,眉心紧紧地皱着,令恬把水杯放到一旁,伸手抚平宋书婉的眉心,声音很轻柔:“妈妈,别皱眉。”
“和阿砚在一起,我会幸福的。”
语气里浸着十分的笃定,是对傅沉砚百分百的信赖,宋书婉却又是一阵心酸。
令恬是她和令文森的掌上明珠,是从小娇养在温室里的玫瑰,天真纯善,不谙世事,值得被好好呵护、珍惜。
令恬未来会被哪个男人捧在手心里,宋书婉不知道,但她知道,那个男人一定不会是傅沉砚。
一个曾经落魄的私生子为了回归豪门,在大雨中跪了三天三夜,忍受傅家人的无数冷落和欺辱,最后年纪轻轻就站在傅氏权利顶峰的男人,是不会有真心的。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傅沉砚和令文森重新回到病房里,一同进来的还有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令恬看到医生,心里莫名有些抵触。
“我不要做检查了。”她看向傅沉砚,指尖无意识地揪住被子,漂亮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紧张,“阿砚,我想回家。”
傅沉砚走近她,“我们先配合医生做一遍检查。”
令恬摇头:“我的脑子真的没有坏,没有失忆,我什么都记得的。”
“我知道。”傅沉砚凝视着她的眼睛,声线压低,多了一分温柔,“但是你撞到脑袋了,如果不检查清楚,极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令恬轻轻咬了一下唇,还是有些不肯:“我想回家。”
傅沉砚微微俯身,凑近她一些,像是在用糖果哄小孩:“做完检查就回,嗯?”
成熟男性的嗓音磁性低回,令恬只觉得自己半边耳朵酥酥的,她脸颊有些热,眼睫轻轻一眨,乖乖地点头。
令恬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检查室,她很粘着傅沉砚,要傅沉砚陪她进去。
医院有规定,患者进检查室最多只能由一名家属陪同,傅沉砚进去了,令文森和宋书婉就只能在检查室外等待。
令恬从小到大最依赖的人就是令文森和宋书婉,现在却把依赖分给了一个陌生人,令氏夫妇俩心里都不免觉得酸涩。
两人靠在墙上,盯着对面检查室的门。
最近的事情让宋书婉焦头烂额,心力交瘁:“文森,恬恬的医疗费怎么办?”
他们资产已经全部被冻结,一分钱也拿不出来了。
令文森揽住妻子的肩,温声安慰:“别担心这个,所有治疗费用,傅沉砚说他会负责。”
闻言,宋书婉的心里宽松不少,又问:“你们还谈了什么?”
令文森:“他让我问你,恬恬有没有喜欢的人?”
宋书婉惊疑:“他问这个干什么?”
令文森:“要是我没意会错的话,他大概是对恬恬有意思。”
“什么?”宋书婉面色一震,“怎么会,他不是才第一次见恬恬?”
令文森:“婉婉,你发现了吗,他对恬恬很有耐心。”
这种耐心可不是普通肇事者对伤者的态度,更何况以傅沉砚的身份,本不需要亲自来处理这种事情。
宋书婉若有所思:“我还以为他说很喜欢恬恬,只是在哄她……”
“文森,那怎么办?”
在京市,傅家是顶级豪门,想要攀附傅家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宋书婉却只希望令恬避得越远越好。
她不相信傅沉砚对令恬会有真心,只怕最后受伤的是她的女儿。
不是传闻他不近女色的吗?怎么会突然对令恬起意了?
“相比傅予墨,”令文森的嗓音有些干哑苦涩,“傅沉砚至少在私生活方面很干净……”
傅予墨对令恬贼心不死,背地里会用什么手段伤害她,他们防不胜防。
就算不是傅予墨,令家失势,不知多少人想要染指令恬,都是权大势大之辈,他们又护得了她几时?
宋书婉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
令恬做完一系列检查,已经是夜深人静了,几颗星子若隐若现,寂寥地挂在漆黑的天幕上。
根据检查结果分析,并未发现令恬的颅脑有梗阻、出血、感染等问题。
记忆错乱的情况,目前医学上都还没有行之有效的治疗手段。
医生建议令恬多多休息,增加营养,不要强行对她进行刺激,容易适得其反。
顺其自然,说不定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了。
这个结果,让令文森和宋书婉心里像坠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
顺其自然,顺其自然,最乐观的情况就是第二天令恬就正常了。
可万一……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傅沉砚一眼。
傅沉砚没有说什么,他的神情很淡,一双黑眸深不见底,琢磨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三人从回医生的办公室回到令恬的病房,令恬没有问他们关于检查的结果,只问:“可以回家了吗?”
她不喜欢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冷冰冰的感觉。
宋书婉:“恬恬,医生建议你留院观察几天。”
令恬不以为然:“在家里观察也一样的,我如果哪里不舒服了再过来。”
令文森最终是顺了女儿的意:“好吧,那我们现在回家。”
令恬却微微一顿,白皙的脸上忽然晕开一抹薄红,她看了傅沉砚一眼,低声说:“我要和阿砚在一起……”
经历这次车祸后,她觉得自己更加爱傅沉砚了,她一刻也不想和他分开。
傅沉砚抬眸,和令恬有些娇羞的目光触碰在一起,他迟迟没有收回视线,深沉中带着两分缠绵的味道。
令恬的心跳又不听话了,脸颊也开始烧起来。
宋书婉却又是受到了惊吓一般,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儿:“恬恬,你……要跟傅先生回家?”
令恬从小就很恋家,在身边的朋友大多出国留学时,她选择了留在国内读书。
平时出去玩,晚上从来不超过十点回家,从不让他们担心。
可她现在竟然想要跟一个陌生男人回家!
宋书婉看了傅沉砚一眼。
就算这个男人平时再不近女色,当这么一块香嫩的肉送到嘴边,真的能忍得住不咬一口?
令恬的脸颊更红了一些,点点头:“嗯,我要跟阿砚回家。”
“不行!”
“不行!”
令文森和宋书婉同时出声,显然两人都很介意自己的宝贝女儿就这样跟了别人。
令恬蹙眉:“为什么呀?”
她只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就是不让她如愿。
宋书婉:“你现在还小。”
令恬:“我二十一了。”
宋书婉:“……反正不行。”
这时,一旁的傅沉砚淡声开口:“令夫人,医生嘱咐过了,她现在不能再受刺激,所以,恐怕不能跟你们回令家。”
宋书婉微怔,很快反应过来。
看令恬现在的状态,令家破产的事显然已经不存在她的记忆里,她大概还以为自己是那个要什么有什么的众森小公主……
若是他们今晚把她带回令家,她明天就要跟他们一起被赶出那座大别墅,又要再一次面对令家破产的事实。
这个刺激,一点儿也不小。
令文森也想到了这一点,夫妻俩同时沉默了。
众森破产,令恬大受打击,
虽然她不说,但夫妻俩都知道她的内心一定很痛苦,很自责,现在把这件事忘了也好。
自从众森的情况开始江河日下,令恬眼睛里那些美好的小星星,他们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了。
她不快乐。
傅沉砚看着令恬,温声问:“甜甜,你想跟我回家?”
令恬点头,圆圆的杏眼一片晶亮:“嗯,我不要跟你分开。”
傅沉砚颔首,转眸看向令文森:“令先生,我之前让您问的事?”
令文森明白他的意思,用眼神询问身旁的宋书婉。
宋书婉沉默了两秒,摇头说:“没有。”
在车祸之前,令恬没有遇到过那个让她动心的人。
“你们在说什么?”令恬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三个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没人回答她,只见傅沉砚的眼底泛起了淡淡的笑意,男人温热干燥的手掌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好,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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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抱抱举高高的甜蜜生活要开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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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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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住院部大门外静静地停着两辆豪车,一辆黑色迈巴赫,一辆白色劳斯莱斯。
这辆劳斯莱斯在众森垂死挣扎的阶段抵押给了银行,今晚是令文森最后的体面,明天车子就要被银行收走了。
正值五月初,深夜的风微微沁凉,令恬只穿着一条无袖的收腰长裙,被夜风一吹,手臂立刻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令文森注意到,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正要给女儿披上,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已经捷足先登。
裹在身上的西装外套肩线流畅,面料挺括,有些沉,带着男人的体温,以及淡淡的木质雪松香。
令恬抬眸看着傅沉砚,眸光盈盈如水,唇边两枚漾起两枚小梨涡。
令文森和宋书婉对视了一眼,默默地把外套穿上。
令恬用手把西装外套拢紧了一些,转身对令文森和宋书婉说:“爸爸,妈妈,你们快回去吧,不用担心我的。”
令氏夫妇俩心头苦涩,却又无能为力。
宋书婉忧心地伸手抱了抱女儿:“恬恬,你先上车,爸爸和妈妈紧跟着就回去了。”
令恬看到母亲眼里的不舍,说:“我明天晚上回家吃饭。”
她不舍得和傅沉砚分开,也不舍得让父母思念她。
宋书婉微怔,转眸去看身旁的丈夫,令文森摸了摸令恬的头,踌躇了两秒才说:“恬恬,最近我和你妈都很忙,没时间在家,等过段时间不忙了,我们再叫你回家。”
令恬没有多想:“那你们也要注意休息。”
“好。”
傅沉砚打开车后座的门,让令恬上车。
“令先生,令夫人,那我和甜甜就先走了,两位若是有什么事,暂时可以先联系我。”
令恬被车撞时,手机脱手飞出去,恰好被旁边一辆驶过的车压到,已经报废。
只能明天再另外给她买一部新手机。
傅沉砚绕到车子的另一边,打开车门欲上车,令文森忽然叫住他。
“傅总——”
傅沉砚动作一顿,一手搭在车门上,抬眸看向令文森:“还有事?”
“恬恬是我的宝贝,”令文森看了一眼车内的女儿,“请你不要——”
他停住,脸色凝肃,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糟蹋”两个字滚到喉咙,他的心都要难受得颤一颤,难以说出口。
傅沉砚明白他的意思,微微颔首,沉声说:“放心。”
说完,便躬身上车,坐到令恬的身旁。
令恬趴着车窗看向父母:“爸爸,妈妈,我们走啦,你们也快回去休息吧。”
宋书婉嘱咐:“明天有新手机了记得给妈妈打个电话。”
令恬:“知道了。”
令氏夫妇俩站在原地,一直目送迈巴赫消失在夜色里。
宋书婉双眼通红,令文森揽住她的肩,沉默不言。
两人在风中伫立良久,令文森说:“婉婉,回去吧。”
明天还要面对很多焦头烂额的事。
现在令恬跟傅沉砚走了,他们本可以向傅沉砚提要求,让他出手救众森,可他们一旦开了这个口,就相当于是用令恬来换众森。
那样一来,令恬和傅沉砚之间就不再是平等的了,她哪天清醒过来,再想离开他,就没这么容易了。
-
浓黑的夜色中,迈巴赫在空旷的马路上飞驰,路灯透过车窗映进车内,从男人轮廓分明的俊脸上划过。
傅沉砚身体往后靠,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让自己更舒适一些。
他的手骨节修长,手背上青筋微凸,剥纽扣的动作都那么赏心悦目,带着一种难言的性感。
令恬忍不住盯着他看,傅沉砚侧眸,“在看什么?”
“在看我的老公。”令恬眉眼微弯,毫不吝啬对他的赞美,“他怎么可以这么帅呢。”
傅沉砚的骨相极其优越,眉弓骨高,鼻梁挺拔,下颌线清晰,狭长的眉眼自带凌厉的冷感,不易接近。
可这个男人却爱她,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令恬心口泛甜,轻轻地靠过去。
这么好的男人,可惜他们还没有领证,虽然她相信他不会跑,但她还是要尽快想办法拿到户口本,让他变成她名正言顺的老公。
她的头枕着傅沉砚宽厚的肩膀,身上有淡淡的橙花香。
像夏日湖面荡开的粼粼碧波,清新干净,又像一场毛毛细雨落在静静绽放的橙花上,每一片洁白的花瓣都清甜柔美。
在后座有限的空间里,她身上的甜香无孔不入,傅沉砚静默片刻,大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男人的大掌包裹着她柔嫩的小手,温热干燥,连带着她跳动的心脏也跟着热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傅沉砚开口对司机说:“老程,找一家便利店。”
“好的,先生。”
令恬好奇:“老公,你要买什么?”
她的声音轻软,漂亮的眼睛澄净剔透,透着纯真,就像一张干净的白纸,让心尖发痒,想在上面肆意涂抹。
傅沉砚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微微低头,凑近她的耳边:“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带回家,你说需要买什么,嗯?”
他的语速低缓,嗓音富有磁性,混着一丝暧昧落进她的耳朵里。
令恬的身体微微一僵,脑子里蓦地想到便利店收银台旁的货架上,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东西。
而她的心也的确开始跳起来,脸一寸寸地涨红。
她虽然单纯,但对男欢女爱的事也并不是一无所知。
在她目前的认知里,虽然傅沉砚很爱她,但因为令文森和宋书婉的反对,傅沉砚一直没有碰过她。
她跟他回家,只是单纯想粘着他,并没有考虑到男女之间的事。
他是要忍不住了吗?那今晚……
傅沉砚看着女孩嫩白的脸颊染上薄红,片刻,他轻轻地笑了一下,温声说:“家里没有女士拖鞋,也没有适合你的洗漱用品。”
令恬一顿,眨了眨眼睛。
原来是要买这些东西,她还以为,以为……
天啊,她怎么会往那种地方想的,令恬的脸又开始发烫,羞得咬住了唇。
车子很快在路边停下,旁边是一家24h便利店。
令恬跟着傅沉砚一起下车,走进便利店里。
“欢迎光临”的电子音响起,正在用手机玩游戏的店老板抬头看了一眼,眼睛顿时睁大了不少。
进来的这对男女,无论是颜值和气质都太出挑了。
女孩转头对上他的视线,礼貌地对他微微一笑,唇边露出两枚小梨涡,甜疯了!
两人走到生活用品区,令恬看着琳琅满目的拖鞋有些踌躇半天,没有一双在她的审美上。
“这双怎么样?”傅沉砚拿起其中一双奶黄色的。
令恬本来觉得不怎么样,但因为是他挑的,瞬间觉得它顺眼起来,说:“就这双吧。”
傅沉砚眼底带上一点笑意:“你先将就一晚,明天再另外给你安排。”
令恬又挑了一些洗漱用品放进购物车里。
结账的时候,令恬忍不住往收银台旁的货架上看。
货架最上面一层放的是安全套,花花绿绿的包装很显眼。
要是平时,这些东西她扫一眼就过了,但这次不知道怎么了,令恬看着包装盒上超薄、持久的字眼,耳根控制不住地红了。
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耳边传来傅沉砚低醇的嗓音:“想买一盒?”
令恬心口一跳,吓得连忙摇头:“没有!”
傅沉砚:“买一盒吧。”
在令恬脸红心跳时,男人的大手伸过来,从放着安全套的下一层货架上拿了一盒无糖薄荷糖。
他说:“我觉得这个不错。”
令恬:“……”
-
二十分钟后,迈巴赫驶入兰庭的地下停车场。
兰庭是京市有名的豪宅,位于寸土寸金的中央商务区,均价几十万一平。
傅沉砚购置的是一套顶层复式,客厅的窗帘自动向两侧打开,隔着明净的落地玻璃,视野开阔,两岸江景尽收眼底。
装修设计由著名的设计大师亲自操刀,简约中透着奢华,在各种细节中彰显品味。
不远处,傅氏集团总部大楼矗立在夜色中,巨大的集团LOGO银光熠熠,气派十足。
这套住宅离傅氏的办公大楼比较近,因此傅沉砚经常住在这里。
已经快凌晨三点,傅沉砚把令恬带上楼,她今晚睡客房,离主卧最近的一间。
家里会定期有人来打扫,客房也保持着一尘不染。
傅沉砚把自己的一件干净衬衫拿给她当睡衣,嘱咐:“你身上有伤,还不能碰水,用热毛巾擦一下身子就好。”
令恬点头:“知道了。”
“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看着傅沉砚转身离开,令恬微微嘟唇,眼神有些黯淡下来。
他都没有给她晚安吻。
令恬打开购物袋,找出在便利店买的那些洗漱用品,意外地发现了一包灭菌独立装的一次性内裤。
她确定不是她拿的,因为她根本没想到还要买这个。
所以是傅沉砚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放进了购物车。
他真贴心,令恬甜蜜地想。
傅沉砚回到主卧,进浴室洗澡,从浴室出来时,像平时一样只在窄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但今晚不同平时,他的卧室里多了一个人。
傅沉砚看向令恬,语调平静:“你怎么过来了。”
他常年健身,腹肌块块分明,胸膛上未擦干的水珠,顺着结实的肌肉轮廓往下滑落,浴巾只是随手一搭,有些松垮,露出两节人鱼线,以及隐隐青筋。
美色的冲击突如其来,令恬呆滞了两秒,涨红脸:“我、我敲门了,你没有应。”
她的伶伶细腰藏在他那件宽大的衬衫里,一双纤细笔直的腿却在灯光下招摇,白得像在牛奶里浸过。
傅沉砚的眼神从那片雪白上掠了一眼,走近她,温声问:“什么事?”
令恬的目光克制,没有盯着他的腹肌看,她稳住心神,语气有些娇:“老公,你忘了给我晚安吻。”
“抱歉。”傅沉砚轻轻地笑了一下,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令恬脸颊上还泛着粉意,眼眸含水:“不是亲这里的。”
傅沉砚微微一顿,目光下意识地划到她的唇上。
她的唇形姣好,唇瓣嫣红丰润,一看就很软,很嫩。
令恬催促:“快点嘛。”
傅沉砚眼底滚过一抹暗色,一只大手捧起她的脸。
令恬心跳倏地加快,闭上眼睛。
她感受到男人身上裹挟着的温热水汽,感受到他的呼吸,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将她包围,下一秒,一片温软的触感落在她的唇角。
令恬睁开眼,对上傅沉砚深沉的眼眸。
“晚安。”他的嗓音似乎微哑了一分。
令恬没有说话,似乎对这个晚安吻并不满意。
她咬了咬唇,双手突然攀住傅沉砚的肩膀,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不偏不倚地贴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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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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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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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之间的唇瓣相贴在一起,立刻产生了微妙的化学反应。
细小的电流从两人触碰的地方扩散开,令恬的脊椎尾倏地麻了一下。
她立刻往后退了半步,面颊微热,小声说:“你以后要这样亲。”
“好。”傅沉砚双手捧住她的脸,再次贴上她的唇。
很软、很嫩,若是撬开她的齿关,再往里探入半寸,或许就是很香、很甜。
他停顿了两秒,克制着没有把她软嫩的唇瓣含进嘴里。
紧贴的唇分开,令恬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跳得这么快。
和傅沉砚这样的亲密,给她带来的感觉很陌生,她在记忆里努力地搜寻了一下,似乎,他从来没有吻过她的唇。
但这个晚安吻,已经让令恬感到心满意足。
“老公,那我回去睡啦。”
“去吧,好梦。”
“好梦。”令恬转身之际,眼尾余光扫到傅沉砚床头柜上的一幅相框。
这个相框有点特别,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相框里装的不是照片,而是一张糖纸。
令恬走近两步,发现是一张玻璃糖纸,上面印着一些小星星,小星星在不同光线下会折射出不同的色彩,很是绮丽梦幻。
令恬像是记忆的开关被触碰:“这个糖纸——”
傅沉砚的目光牢牢地停留在她的脸上:“你认识?”
“认识。”令恬点头,“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一种糖,好像是德国进口的。”
剥开这层漂亮的糖纸,里面就是星星形状的夹心硬糖,很甜。
司沁也喜欢吃,她们小时候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星星糖。
“后来呢。”傅沉砚问,“后来不喜欢了吗?”
“不是不喜欢,”令恬摇头轻叹,“是因为我太喜欢吃了,出门都要放几颗在兜里,后来导致烂牙,我爸爸就再也不让我吃了。”
她现在拥有一口漂亮整齐的白牙,小时候却是烂过牙的,经历过换牙期后,令文森就把她所有的糖都没收了。
司沁见她被禁糖,怕惹馋她,也跟着不吃了,后来好吃的糖越来越多,星星糖也就不怎么流行了,这么多年没有再见过,她都快要把这种糖忘记了。
傅沉砚看着她,眼神很深,然后低低地笑了一下,凌厉的眉眼染上几分柔色。
令恬以为他在笑自己烂过牙,有些羞赧,连忙转移话题,问:“老公,你为什么要把糖纸裱在相框里?”
玻璃糖纸带着压不平的褶皱,看起来挺有艺术感的。
傅沉砚淡声说:“好看。”
确实很好看,但若是作为装饰,俨然与整套房子的装修风格不搭。
令恬顿了一下,见他不想说,便没有继续追问。
她和傅沉砚再次互道晚安后才离开。
傅沉砚看了相框一眼,糖纸在灯光下折射出斑斓的色彩。
他微微低头,指腹轻轻地摩挲过左手无名指上的那道历经十几年,已经变浅,变淡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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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恬前一晚经历了车祸,又折腾到凌晨三点多才睡,以至于第二天睡到九点半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她目前在读大三,这几天是五一假期,余额还剩三天,正好医生也建议她休息几天。
令恬从床上慢慢地坐起来,脑袋没有任何不适。
她先观察一遍自己的手臂和腿,几处擦伤都已经开始结痂,一些地方出现淤青,微微按压都觉得有点疼痛。
还好医生给配了药,令恬找到药膏,认真看过说明书,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涂抹在伤处,处理完毕后,才下床去洗漱。
刚从浴室出来,门外传来敲门声。
令恬以为是傅沉砚,眉眼一扬,连忙跑去开门,正想甜甜地叫老公,却发现站在门外的是一位穿着淡咖色家佣工作服的中年女性。
“令小姐,早上好。”对方与她打招呼,眉眼很和善。
令恬微微一笑:“早上好。”
对方自我介绍:“我姓秦,是家里的阿姨,专门负责为先生洗衣做饭。”
她住在楼下的保姆房,昨晚傅沉砚和令恬回来得太晚,动静又轻,她就没有醒,今早才知道傅沉砚带了个女孩回来。
令恬眉眼微弯,梨涡浅浅:“谢谢您对阿砚的照顾。”
阿砚,听她如此亲昵地称呼傅沉砚,再加上傅沉砚第一次把人带回来,秦姨对眼前这位小姑娘的分量已经心中有数,便微微笑道:“应该的,这是我的工作。”
这个家就只有她一个阿姨,她以前是傅家老宅那边的,傅沉砚回国后,指定她过来这边工作。
傅沉砚很少在家吃饭,偌大的房子也不用她每天打扫,会有人定期上门做日常保洁,她这份工作十分轻松。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令小姐,请您去用餐吧。”秦姨说,“晚点会有人送衣服过来给您挑选,喜欢的您就直接留下。”
“嗯。”令恬点头,“阿砚呢?”
秦姨:“先生有个早会,八点就已经去公司了,他交代我照顾好您,令小姐,您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伤处抹过药了吗?”
“已经抹过药了,也没有不舒服。”听到傅沉砚惦记着自己,令恬心里悄悄沁出一丝甜意。
秦姨点点头:“我带您去餐厅。”
早餐准备的是鱼子酱煎鹅肝,配蒜香法棍,两片橙子,一杯浓郁的葡萄汁。
令恬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早餐。
早餐后,某一线大牌的地区负责人亲自带着几名员工送来一批品牌的当季最新款。
这是令恬最喜欢的品牌之一,她在令家的衣帽间里还有该品牌的高定,设计师的风格她很爱,最后每件都留下了。
她没有过问一共多少钱,签了个字,傅沉砚会为她买单。
衣服都地放入了衣帽间里,令恬觉得这个衣帽间实在是太小了,还不及她令家那个衣帽间的十分之一。
要不了多久,这个衣帽间就要被塞满了。
今日天气稍凉,令恬从中挑了一条香芋紫色的吊带长裙,套一件奶白色薄开衫,正好可以遮挡住她手臂和脚上的那些伤。
送衣服的人前脚刚走,于也后脚跟着送来一部新手机。
“令小姐,上午好,我是傅总的助理,姓于,您原来的手机和电话卡都不能再用了,傅总让我把这部新手机送过来给您。”
“谢谢,麻烦你跑这一趟。”令恬接过新手机,“阿砚今天忙吗?”
“傅总今天有几个重要的会议。”于也完成了任务,准备打道回府,“令小姐,若是没有别的事,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令恬叫住他:“于助理,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公司吗?”
她想见傅沉砚,等不及他晚上才回来,她不打扰他工作,看他一眼就回来。
于也知道令恬对傅沉砚来说不一般,自然是不敢拒绝。
去傅氏集团总部的路上,令恬坐在车后排,摆弄新手机。
这部手机和她原来的是同款,所以很快就熟悉了。
手机里没有多余的软件,令恬打开通讯录,里面已经保存有三个联系人,一个是傅沉砚,备注是一个“砚”字。
另外两个是令文森和宋书婉。
令恬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记住傅沉砚的号码,她有些心虚,赶紧把那十一位数字默默地背下来。
然后把备注的那个“砚”改成了“老公”。
令恬又想起昨晚宋书婉的嘱咐,便给宋书婉打了个电话过去。
宋书婉似乎是一直在等这个电话,响了一声马上就接了:“恬恬?”
“妈妈,是我。”令恬说,“我有新手机了,这是我的新号码,你和爸爸存一下。”
宋书婉:“恬恬,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令恬:“好着呢,伤口已经结痂了,我自己擦了药,你们不用担心我啦。”
“恬恬,你昨晚……”宋书婉似乎是斟酌了一下,“睡得好不好?”
或许是察觉到母亲话里的几分试探,又或许是日光晒到了脸上,令恬觉得脸上有点热:“挺好的。”
顿了一下,轻声补充:“我一个人睡。”
虽然她想和傅沉砚一起睡,想让他抱着她,但是又有点怕怕的。
宋书婉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答应妈妈,要照顾好自己。”
令恬:“知道了。”
和宋书婉结束通话后,令恬打开微信,打算登录自己的微信,却发现微信已经处于登录状态,但不是她原来的那个号。
应该是傅沉砚用新手机号给她注册的,昵称是“甜心”。
令恬看着这个昵称,笑意立刻从唇边的小梨涡里溢出来。
他怎么会想要给她取这个昵称呢?一定是因为在他的心里,她不仅是他的恬恬,还是他的甜心。
这个认知,让令恬的心里甜得直冒泡。
头像还是系统头像,留着让她自己换上新头像。
微信好友暂时只有傅沉砚一个,他的昵称还是简单的一个砚字,令恬把他的备注依旧改成了“老公”。
令恬本来还想登录自己的原来的微信号,但这个微信号是傅沉砚给她注册,还给她取个这么甜的昵称,她不舍得换,决定以后就用这个号了!
而且,她也不记得她原来的那个微信号的密码了,找回密码多麻烦。
令恬点开和傅沉砚的聊天框,空白一片,想到旧手机报废了,她和傅沉砚以前的聊天记录都没有了,不禁有点难过。
他们以前的聊天记录一定很甜蜜,可惜消失了。
不过,幸好傅沉砚的手机没坏,令恬打算找他要他们的聊天记录,打印出来,好好保存。
想到这里,令恬的心情转瞬变得明媚起来,随手自拍一张照片做微信头像,再搜索宋书婉和令文森的微信号,加上。
于也在开车,前方是一个红绿灯,他一边等待,一边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后座上的令恬。
初夏的日光很温柔,斜照进车窗里,轻轻地洒在少女的身上。
她肌肤如玉,白得几乎发光,浅栗色的头发打着卷落在肩头。
她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却有一种青春的鲜活,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第7章
===============
苏河江畔,是京市最繁华的商务核心地段,傅氏集团的总部大楼作为苏河江畔最高的建筑,宛若一把利剑巍然矗立,高耸入云。
今日天清气朗,碧空如洗,大楼外立面明净的玻璃幕墙映出一片美丽的湛蓝。
于也带令恬进入办公大楼,通过了三道人脸识别门禁,才到达总裁专用的电梯,乘坐这部专梯,可以直达顶楼的总裁办。
“令小姐,您请。”于也刷开电梯门,请令恬进去。
令恬却忽而顿住,心里觉得差了点什么。
她以前看过一些电视剧,别的女孩子来公司找男朋友,都是送自己亲手准备的爱心便当,让对方在繁忙的工作中感受到自己的爱意,可她,是空手来的。
令恬莫名有一点羞愧,她也想给傅沉砚送爱心便当,但是她又不会做饭……
见令恬停下来,于也有些疑惑:“令小姐?”
令恬忽然想到之前在网上看过的一个小段子,双眼一亮,有了!
她说:“于助理,麻烦你去前台帮我要一块创口贴,谢谢啦。”
于也一惊:“令小姐,您是哪里受伤了吗?”
这要是在来公司的路上受的伤,他得马上在心里打好草稿,做好等会儿向傅沉砚请罪的准备。
“我没有受伤。”令恬笑起来,语气轻快,“我要创口贴是有别的用途,你去帮我拿一个呀。”
“好,那我先带您上去休息。”于也松了口气,没有受伤就好。
他不敢怠慢,把令恬带到总裁办后,立马打电话让前台送了一枚创口贴上来。
此时,公司最大的一间会议室内,傅沉砚刚中止一个冗长的会议,让承受了一个多小时高压的众位高层休息十分钟后再继续。
众人紧绷的脊背稍微放松下来,却无人闲谈,都低头默默地翻阅自己面前的文件资料,在心里祈祷自己在后半场会议上不要倒霉。
傅沉砚昨夜只睡了三个小时,他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秘书给他送来一杯咖啡,于也趁机上前,低声对傅沉砚说:“傅总,令恬小姐来了。”
闻言,傅沉砚冷淡的眸色微微一动,立即合上手边的文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会议室。
顶楼总裁办。
270°全玻璃环幕,明亮通透,视野绝佳,苏河江美景一览无余。
令恬正趴在生态缸前,观赏里面的各种景观,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立刻转身。
男人推门而入,肩宽腿长,一袭挺括的黑色竖条纹西装,藏蓝色的领带周正地束住衬衫领口,矜贵又禁欲。
“老公——”令恬欣喜地朝男人扑过去。
这一声叫得又软又甜,缠着几分眷恋,让人心里都塌了一块。
她扑进他的怀里,一阵清甜的橙花香漫上傅沉砚的鼻尖,他低眸看她。
她今天涂着蜜桃豆沙色的水雾唇釉,显得唇瓣更加丰润软嫩。
傅沉砚伸手揽住她的腰,平静地问:“怎么过来了。”
令恬眼眸如水,浅色的眼瞳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
她轻声说:“我想你了。”
傅沉砚凌厉的眉眼软化下来,嗓音磁性低回:“我也想你。”
得到他的回应,令恬的耳根慢慢地红了,一颗心像泡进了蜜罐里,甜津津。
她抬手,将垂落在腮边的一缕发丝拢到耳后。
做这个动作时,傅沉砚注意到她手背上贴着一块创口贴,顿时眸色一沉:“又受伤了?”
令恬像是被发现了什么秘密,连忙将手藏到身后,退后一步,眼神有些闪躲:“没、没有……我才没有受伤。”
傅沉砚:“让我看看。”
令恬又往后退了一步,摇头说:“不让。”
傅沉砚上前,强健的双臂将她娇小的身子环在怀里。
冷木香侵入鼻腔,令恬脸上一热,也不挣扎。
傅沉砚捉住她的手腕,拉到面前来,只见她白皙的手背上确确实实是贴着一块创口贴。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傅沉砚沉声:“怎么弄的?”
令恬微微咬住下唇,低垂着眼睫,不肯说话。
“我揭开来看看。”傅沉砚没有办法,尽可能小心地撕开创口贴的胶布,一片鲜红闯入眼帘。
只不过不是伤口,而是一枚用口红画的小爱心。
傅沉砚微微一怔,抬眸,对上令恬笑意盈盈的眼睛。
令恬唇边绽出浅浅的小梨涡:“老公,这是我的爱,给你。”
她没有爱心便当,但是她有爱心!
傅沉砚眼底漫上笑意,抬起她的手,在她手背的那枚爱心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谢谢,我很喜欢。”
令恬心花怒放,眉眼弯弯。
“老公,你看。”她将拇指和食指搭在一起,比了一个小心心,“这里还有一颗。”
傅沉砚看着她,嗓音含笑:“还有吗?”
“有的。”令恬点头,两只手的纤白手指并拢,弯成C的弧度,合在一起,组成一个爱心的形状,“这里还有一颗。”
傅沉砚唇角弯起。
“还有。”令恬两只手臂举高过,弯成大弧度的C,合在一起:“这是一颗大的。”
傅沉砚眉梢微挑:“没了?”
“嗯……暂时没有了。”令恬说,她会的就只有这几种。
傅沉砚:“还有一颗没有给我看。”
令恬想了一下,摇头:“我不会了,不然你教教我。”
“不用我教。”傅沉砚含笑看着她,“你不是还有一颗真的吗。”
令恬愣了一下,下意识把手放在自己心脏跳动的位置:“真的这颗,怎么给你看呀?”
她总不可能把心剖出来吧……
傅沉砚凑近她,嗓音压低:“自己想办法。”
他一凑近,令恬的心一下子跳得快了许多:“看、看是看不了的,那给你听可以吗?”
她今天穿着香芋紫色的吊带裙,薄薄的奶白色开衫下,起伏的线条柔软如春天的山脉,傅沉砚视线掠过,眸色渐渐有些深:“怎么听?”
令恬耳根有些红,小声说:“等你今晚回家,就知道了。”
傅沉砚看着她,眼底划过一抹暗色,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隐隐有一丝暧昧在空气中弥漫。
“嗡——”令恬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傅沉砚退开半步,抬手松了松领带。
令恬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是她记得,这是司沁的电话。
“是沁沁,我闺蜜。”
傅沉砚微微颔首,淡声:“你接。”
令恬也没有避开他,接起电话,嗓音轻软:“沁沁。”
司沁有些担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恬恬,我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联系不上你就打给令阿姨,她说你出车祸了!”
令恬:“嗯,我昨晚被车撞了,但是我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
司沁:“怎么可能不担心啊,恬恬,你在哪里,我们现在见个面吧。”
令恬转眸看了傅沉砚一眼:“那我们在苏河港碰面,好吗?”
司沁:“好,我正好也在附近,等会儿见。”
令恬:“嗯,等会儿见。”
等她挂断电话,傅沉砚抬腕看了一下表,他要马上去开会了。
他捧起令恬的脸,在她的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晚上见。”
-
苏河港,是京市首个街区形态的开放式购物中心,隶属于傅氏集团。
令恬和司沁在苏河港一家咖啡厅碰了面。
司沁和宋书婉通话时,宋书婉已经把令恬的情况都告诉她了,包括令恬忘记众森破产,以为自己在和傅沉砚谈恋爱。
司沁问令恬的伤得严不严重,令恬撩起裙摆和袖子让她看。
虽然都是轻伤,但司沁还是心疼得想替令恬呼呼,像小时候不小心摔跤,大人给呼呼一下就不疼了。
半晌,司沁才小心翼翼地问:“恬恬,你真的在和傅沉砚谈恋爱啊?”
“嗯,他很爱我。”令恬一提到傅沉砚,甜蜜之意就要从眼角眉梢溢出来,她把对宋书婉说过的那些又对司沁说了一遍。
“对不起,沁沁,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令恬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因为阿砚还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
在没有得到父母的同意前,她也不想公开,毕竟傅沉砚是天之骄子,却得不到她父母的认可,这件事传出去,会让他丢面子的。
她生病了,司沁当然不会怪她,试探地问:“那你们现在已经发展到哪一步了?全垒打了吗?”
令恬有点脸红,摇头:“还没有到那一步,他很珍惜我。”
竟然没碰?司沁的心弦松下来不少,或许,傅沉砚对令恬是认真的,不是想玩玩而已?
两人从咖啡厅里出来,一起在苏河港逛街,逛到一家奢侈品店,令恬拉着司沁一起进去看看。
这个奢牌的包包令恬一直很中意,令家的衣帽间很多只。
她在店里看上了一个新款,目前店里只有一只。
这个包十九万八,这个数字对于以前的令恬来说,刷卡都不会眨眼,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依然是毫不犹豫地拿下。
她并不记得,众森已经破产。
司沁见她喜欢,也没有阻止她,心想结账的时候替她结就是了。
令恬正想让店员把看中的包包给包起来,这时,耳边传来一道诧异的声音。
“令恬?!”
令恬和司沁齐齐抬眸一看,只见店里进来了一个熟人——李沐心。
李沐心和自己的闺蜜手挽着手进来。
“真的是你啊,还以为看错了。”李沐心看着令恬手里拿的包,轻轻地“啧”了一声。
“众森集团都破产了,我们的众森小公主怎么还在这里逛奢侈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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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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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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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森破产?
令恬的脑子里根本不存在这个概念,她疑惑地看了李沐心一眼:“你在说什么?”
司沁脸色微变,生怕李沐心刺激到令恬,连忙将令恬拉到一旁:“恬恬,别理她,她嫉妒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时候,李沐心和令恬、司沁曾经玩得很好,直到上初中,李沐心情窦初开,喜欢上了一个男生,而那个男生却让她帮忙把情书递给令恬。
李沐心第一次觉得令恬的美好是那么刺眼,心里慢慢滋生出嫉妒,开始在男生面前说令恬的坏话,说令恬很会装,私下里脾气很坏,说脏话,甚至还造谣令恬给她喝过期的牛奶,害她拉肚子。
有一次被司沁听个了正着,就此闹掰。
李沐心:“嫉妒?真是笑死我了!”
她打量令恬,眼神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是嫉妒令家破产吗?还是嫉妒这位小公主从云端跌进尘埃里?”
从傅予墨开始打压众森,李沐心就密切关注着,她早就想看众森破产,想看令恬灰头土脸,穷困潦倒。
想看看,哪个男人还会把灰姑娘当月亮一样捧着。
李沐心没想到,竟会是在奢侈品店里和令恬相遇,令恬眉眼含笑,依旧像三月里绽放的粉樱,甜美、烂漫,身上穿着某大牌的当季最新款,还要买一个近二十万的包,哪有一点落魄的模样?
李沐心不免有些狐疑,令恬到底是在打肿脸充胖子,还是在破产前就已经偷偷转移资产了?
令恬微微蹙眉,李沐心执着于说令家破产,让她觉得莫名其妙。
虽然令家近几年开始走下坡路了,但血还是很厚的,轻易走不到破产那一步。
“她这是在咒你呢,真晦气,别理她。”司沁急着拉令恬往外走,“恬恬,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回头再过来买吧。”
李沐心却拿起令恬刚放下的包,对店员说:“这只包我要了。”
这款包目前店里只有一只,令恬脚步一顿:“不好意思,这是我先看上的。”
“那又怎么样?”李沐心轻轻抚摸着手里的包,唇角挑衅地勾起,“你买得起吗?”
对方眼神里的轻蔑显而易见,令恬从小到大都没感受过这种眼神,不由得怔了一下。
令恬并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她觉得李沐心有问题。
“李沐心,你到底在哪里听信了众森破产的假消息?”她平静地问。
不然,怎么会以为她买不起一个十几万的包呢?这只包的价格再翻十倍,她也买得起。
“李沐心,你有没有点脑子啊,听风就是雨!就算你家破产了,令家都不会破产!”司沁,在想该怎么堵住李沐心的嘴。
“切,在我面前装什么呢!”
李沐心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当着两人的面打开手机,搜索“众森集团”。
司沁的心倏地提起来,下意识伸手就想抢李沐心的手机。
李沐心敏捷地躲开,她网速快,搜索结果已经出来了。
“令恬,这是什么。”她把手机怼到令恬的面前。
令恬看了一眼:“……”
司沁看了一眼:“……”
李沐心见两人反应平静,把手机收回来,看了一眼:“……”
她在结果页面上飞快地往下划拉了几下,双眉渐渐皱起。
按理说,众森集团破产,早就应该上新闻了,但此时跳出来的搜索结果里,却根本找不到与众森破产相关的。
仿佛,众森集团跟“破产”这两个字没关系。
李沐心愕然:“怎么会?”
她不信邪,在搜索栏里打上“众森集团破产”,竟然显示无结果!
令恬:“……”
司沁:“……”
李沐心:“……”
难道真的是假消息?可明明是她哥亲口说的,害她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司沁不明白为什么会搜不到众森破产的消息,不过她松了一口气,连忙岔开话题:“李沐心,你把包放下,这是我要送给恬恬的。”
李沐心阴阳怪气地说:“人家小公主买不起吗?要你送?”
“恬恬买得起是她的事,我想送是我的事。”司沁冲她翻了个白眼,“关你李沐心什么事?”
司沁的性子不像令恬那么软,李沐心不想和她起争执,便把包递给店员,皮笑肉不笑:“那就替这位小公主包起来吧。”
“恬恬,我来结账。”司沁抢着把自己的卡递过去给店员。
“不用,我来。”令恬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店员,“刷我的。”
“我们之间还分什么你我!”司沁把令恬的卡抢回来,塞回她的手里,“这个包当我送给你,必须刷我的卡!”
令恬温柔地笑了笑,没有再坚持:“好吧,那下次你看上什么,一定让我送给你。”
司沁:“没问题。”
结果,下一秒,店员礼貌地对司沁说:“对不起,这位小姐,银行拒绝您的该笔交易,请另外换一张卡支付。”
拒绝交易?司沁傻眼了。
突然,她想到最近她发现她爸出轨,她恶心得要死,扬言他不和那个小三断干净,就要和他断绝父女关系的事。
看来是她那混蛋爸爸一气之下,断了她的经济来源!
司沁一脸尴尬地接回自己的卡:“恬恬,对不起,我的卡好像是被我爸停了……”
“没关系。”令恬也知道司沁最近的情况,重新把自己的卡递给店员:“麻烦刷我的。”
司沁眼睁睁看着店员刷令恬的卡,屏住呼吸,不知道该怎么办。
店员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双手把卡递还给令恬,说:“对不起,银行也拒绝了您的该笔交易。”
令恬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
她立刻拨打了银行的客服电话,客服告知她,她的账户已经停止服务,请她去银行网点重新进行身份识别。
令恬有点懵,这张卡是令文森的副卡,是送给她的十八岁成人礼。
她一直在用这张卡,怎么突然就用不了了,难道令文森也停了她的卡?
李沐心和闺蜜在一旁看好戏,险些笑出声。
看来众森破产的确是真的,现在卡都被冻结了吧!
令恬给令文森拨了一个电话,可直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她皱了皱眉,又打给宋书婉,同样也是无人接听。
司沁安慰她:“恬恬,或许叔叔阿姨在忙,我们下次再来买吧。”
令恬摇头,指尖划到傅沉砚的号码上,拨过去。
电话只响了两下,马上被接起,男人低沉的声音落进她的耳朵里:“怎么了?”
手机贴在她的耳边,就像他贴在她的耳边说话,磁性的声线带着细小的电流,弄得她心里有点酥酥的。
一听到他的声音,令恬的委屈劲忽然就上来了,微微嘟唇:“我想买一只包,卡用不了。”
傅沉砚温声问:“多少钱?”
令恬:“不到二十万。”
傅沉砚:“你在哪里?”
令恬:“苏河港。”
“在你的包里再找找,我放了一张卡在里面。”傅沉砚说,“你爸的那张卡,是我让他停的,以后你就用我的卡。”
令恬打开包,果然在包里找到了一张黑色的卡片。
“看到了!”
傅沉砚:“是我的副卡,没有额度限制,喜欢什么就买。”
令恬摩挲着那张薄薄的卡片,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得一塌糊涂,忙用手捂着手机,小声地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句:“谢谢老公,爱你!”
傅沉砚嗓音里似乎含上一分笑意:“我要忙了。”
令恬:“嗯,晚上等你回家哦。”
傅沉砚:“好。”
挂断电话后,令恬不带一丝犹豫地把傅沉砚的卡递给店员:“麻烦刷这张吧。”
令恬并不觉得花傅沉砚的钱有什么问题,她认为老公爱她,才愿意给她花钱,讨她欢心,就像令文森愿意给宋书婉花钱。
司沁在一旁没有出声,傅沉砚这么有钱,区区二十万,不过九牛一毛,并不足以证明什么。
李沐心一直盯着令恬,见令恬从包里又找到了一张卡,顺利地买下了那个包。
她满脑子问号,又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
所以,众森到底有没有破产?她得回去再向她哥问清楚!
-
傅沉砚晚上有应酬,不能陪令恬吃饭,令恬就和司沁在外面吃了晚饭才回兰庭。
秦姨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见令恬回来了,微微一笑:“令小姐,您回来,我给您炖了燕窝,您想什么时候吃?”
“我一般习惯睡前吃,”令恬说,“我现在想先洗个澡,半个小时后把燕窝送到我房里就行。”
“好的。”秦姨提醒,“但是令小姐,您身上有伤,还不宜洗澡。”
令恬:“没关系,已经结痂了。”她顿了一下,唇边梨涡隐隐,“别告诉阿砚哦。”
她很爱干净,昨晚没有洗澡,逼不得已只用湿毛巾擦身子,已经觉得很难受了,今晚再不洗,她自己都要嫌弃自己。
半个小时后,秦姨端着一盏燕窝从厨房里出来,正准备送上楼,正好撞见傅沉砚回来了。
“先生,您今晚回来这么早。”
现在才九点半,傅沉砚就已经到家了,平时至少十点半过后才会回来。
不过想到楼上那位甜美的小姑娘,秦姨会心一笑。
“嗯。”傅沉砚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燕窝上,秦姨连忙说:“这是给令小姐炖的燕窝。”
傅沉砚微微颔首:“给我吧。”
秦姨把燕窝交到他手上,傅沉砚上楼,走到令恬的房门前,抬手敲了两下门。
“进来。”少女清甜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门没有锁,傅沉砚推开门,房内温柔的灯光映亮他清冷的五官。
少女穿着一条茶粉色吊带睡裙,正趴在床上玩手机,真丝面料质地如水,顺滑地贴在少女的身上,曲线起伏。
细伶伶的肩带下,肌肤如玉似雪,两片纤薄的蝴蝶骨振翅欲飞。
“把燕窝放在桌子就行,谢谢秦姨。”令恬头也不回地说。
过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对方回应,令恬有些奇怪地扭头,看到站在床边的男人,眼神怔了一秒,转瞬间,眼角眉梢又生动起来。
她从床上爬起来,扑进傅沉砚的怀里。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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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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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见到他,就像蜜蜂见到了花蜜,就这样欢喜地扑过来。
傅沉砚的心似乎都要被怀里的人填满了,仿佛他提早从酒局上回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揽住令恬不盈一握的细腰,忍不住微微收紧,想让她再贴他近一些。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她仰脸看他,语调里掺着甜,带着娇。
身上有沐浴过后的清香,香气淡淡,像雨后的橙花,朝气、鲜活。
傅沉砚问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洗澡了?”
令恬心虚地顿了一下:“伤口都结痂了,碰点水没事的。”
傅沉砚温声:“我看看你的伤。”
令恬从他怀里出来,把一节白嫩的胳膊伸到他面前。
前臂那一小片擦伤已经结了一层薄痂,另外一只手臂也一样,看情况,用不了两天就会掉痂了。
令恬又乖乖地坐下来,让傅沉砚看腿上的伤。睡裙丝滑的裙摆掀到膝盖上方,那片淤青被如雪的肌肤衬得尤为明显。
傅沉砚在她面前单膝半蹲下来,大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膝盖,眼眸微垂,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眼睫下。
在她陷身车流里,被车撞之前的那一刻,该有多恐惧?她这么娇皮嫩肉,被车撞到时,又该有多痛?
他懊恼,为什么是他的车撞到了她,害她受这样的伤痛,可又庆幸,还好是他的车撞到了她。
不然,她现在会是在哪个男人的怀里,叫哪个男人做老公?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仿佛轻轻抚在令恬的心上,感受到他的疼惜,她嗓音含娇:“老公,膝盖疼。”
傅沉砚微微一顿,随即低头,在她淤青的膝盖上温柔地亲了一下。
“还疼不疼?”
温软的触感落在膝盖上,令恬的唇角忍不住翘起来:“老公,是不是我说哪里疼,你就亲哪里?”
傅沉砚抬眸,温声问:“还有哪里疼?”
令恬眨了眨眼睛,澄净的眼底荡开柔软的涟漪,轻轻摇头说:“没有,不疼了。”
她疼了,他会心疼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医院里醒来看到傅沉砚的那一刻起,她心里就一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她并没有觉得自己被车撞了是一件很倒霉的事,反而被一种强烈的幸福感牢牢地包围住了。
傅沉砚起身,把放在桌子上的燕窝端过来给令恬。
“谢谢老公。”令恬接过来,用精致的贝壳勺舀起燕窝,小口地吃着。
傅沉砚没有离开,他在一旁坐下来,靠着沙发,长腿交叠,静默地看着她。
渐渐的,视线从她正在咀嚼的嘴巴,滑落到她的下巴,再滑落到她的锁骨,再滑落到……
这件吊带睡裙领口有点低,起伏的线条柔软饱满。
不由想到了她上午在他办公室里说的话。
傅沉砚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低头看手机。
很快,令恬吃完了燕窝,然后跑进衣帽间里,出来时,拎着白天买的那个包。
“老公,你看这是我今天刷你的卡买的包,好不好看?”
“好看。”傅沉砚点头,语带赞赏,“背在你身上很好看。”
因为他的赞美,令恬心花怒放,对新包包的喜欢值瞬间翻倍。
她把包拿回衣帽间里放好,然后从衣帽间里探出一颗头,看向傅沉砚:“老公,你过来一下。”
傅沉砚转眸看了她一眼,起身走过去。
令恬站在门后,等他过来,便把他拉进了衣帽间里。
她的薄背靠着门,耳根有些红,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眸色盈盈如水。
傅沉砚与她对视:“怎么了?”
令恬把一只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说:“老公,你不是想看我的这颗心,但我又不能把它剖出来给你看吗?”
傅沉砚的目光落在她压在心口的手上,语气意味不明:“所以?”
“所以,你可以听听看……”令恬脸颊有些泛粉,“我的心脏是为你而跳的,你可以让它安静,也可以让它方寸大乱,而它却根本不听我的话。”
“是吗。”傅沉砚眼眸微深,嗓音更低了一分,“怎么听?”
“当然是用你的耳朵来听,为了让你能听得更清楚一点……”令恬顿了一下,“你先闭上眼睛嘛,好不好?”
让他能听得更清楚?
男人的目光不禁从她细伶伶的肩带上掠过,眼底染上些许暗色。
“好。”他闭上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耳边似乎传来衣物摩挲的窸窣声。
衣帽间里的温度似乎在爬高,傅沉砚觉得有点燥,抬手松开衬衫领口的一粒纽扣。
过了片刻,令恬软绵绵的声音落进他的耳朵里:“老公,你低头。”
傅沉砚停顿两秒,缓缓低下头,却什么也没有碰到。
令恬娇声:“再低一点嘛,你太高了。”
隐隐嗅到少女身上的香气,男人心里被勾起了一蓬火,喉结微微滚了一下,照做。
然后,一双温软的手伸过来,把什么东西分别塞进了他的两只耳朵里。
他睁开眼,只见令恬身上依旧穿着那条茶粉色的睡裙,而他的脖颈上却多了一副听诊器。
令恬眼睛里一片澄澈:“你用这个来听,就能听得更清楚了,这是我今天特地买来给你用的。”
傅沉砚:“……”
真是个贴心的小宝贝。
“老公,听到了吗?”令恬拿着金属听诊头,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她自己已经提前试过了,这副听诊器的拾音效果很好。
“扑通”,“扑通”……
她的心跳声清晰地传入傅沉砚的耳膜,他看着她,眼底掀起深深浅浅的情绪。
“听到了,心率很正常。”
他忽然上前半步,逼近她:“不是说,我可以让它方寸大乱吗?”
成熟男性的嗓音低醇如酒,带着磁性落在她的耳畔,令恬的心跳莫名开始加快,小声说:“现在,已经开始乱了。”
“不够。”傅沉砚握住她拿着听诊头的手,“给我。”
令恬怔然松开手,听诊头被他夺走。
他骨节明晰的大手拿着听诊头,亲自压上她的心口。
令恬不由轻轻一颤。
听诊头是冰冷的金属材质,此时却渐渐演变成一团火,在令恬的胸口上燃烧,蔓延。
怦!怦!怦!
她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重。
“甜甜,你的心现在跳得好快。”傅沉砚低头,薄唇贴近她的耳边,“我好喜欢。”
他湿热的气息薄薄地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一股热气涌上令恬的脸颊,她耳根通红,心跳得更快了,有些无措地说:“老公,我也想听听你的心跳……”
傅沉砚:“好。”
他摘下听诊器,令恬伸手欲接过,傅沉砚却把听诊器扔到一旁的地板上:“不用这个,你直接听。”
他把令恬揽进怀里,按住她的头,让她的耳朵直接贴上了他的胸膛。
“甜甜,心跳要这样听。”
咚,咚,咚……男人的心跳强健有力,像一粒粒火星燎在令恬的心上,燎得她心口一片滚烫。
她伸手抱住傅沉砚的腰,他身上的冷木香混着荷尔蒙,令她有些迷醉。
傅沉砚:“想听得更清楚一点吗?”
令恬抬眸,只见他开始解衬衫的纽扣,她一怔,连忙红着脸摇头:“不用了,已经听得很清楚了,我、我困了,想睡了。”
傅沉砚低低地笑了一下,捧起她的脸,轻轻吻上她的唇:“甜甜,晚安。”
-
第二天,卧龙湖高尔夫球场。
天气延续了昨日的晴朗,球场上草地青青,蓝天上白云悠悠。
今日,一起打高尔夫的都是商圈里的大佬。
除了傅沉砚和周梁,其他人都带了女伴,那些女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其中一位,还是最近在娱乐圈里风头正盛的流量小花。
傅沉砚穿着一件黑色的POLO衫,一双大长腿过分优越,完美的腰身比,勾走了在场那些异性的目光。
傅沉砚的眼神却极其冷淡,正眼都不看那些女人一眼。
圈内关于他不近女色的传闻由来已久,可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身材长相,他都太出挑了,便总有些女人不死心想试一试。
万一真的能攀上他这棵大树,日后也就飞黄腾达了。
那位流量小花叶雅苏就是高估自己魅力的女人之一。
平时被粉丝追捧惯了,难免有些自我膨胀,觉得自己姿色不凡,傅沉砚就算不为她倾倒,也必会多看她几眼。
今天有机会能接近这位大佬,她怎么能放过?
叶雅苏袅袅娜娜地朝傅沉砚走过来,媚眼生波,嗓音娇滴滴:“傅总,你打得真好,我不太会打,你可以教教我吗?”
她穿着极显身材的包臀裙,甚至还穿着高跟鞋,显然不是来打球,是来傍金主的。
傅沉砚仿若未闻,计算着距离和坡度,调整挥杆的幅度、力度,最后挥出,一杆上果岭。
叶雅苏被他当成空气也不尴尬,拼命鼓掌捧场:“好帅!傅总打得真厉害!”
傅沉砚的面色阴沉下来,扭头问一旁的于也:“谁带来的?”
于也看了叶苏雅一眼,低声说:“是刘总。”
“赶走。”傅沉砚的嗓音不带一点温度。
叶雅苏没想到他如此不留情面,脸色一白,连忙说:“傅总,不知道哪里惹您不高兴了,是我唐突,我给您道歉,对不起!”
傅沉砚冷冷地睨了于也一眼。
于也连忙上前,对叶雅苏微微一笑,礼貌而无情:“叶小姐,不好意思,请您现在自觉离开,不然,被保镖架出去就不太体面了。”
叶雅苏一脸难堪,终于知道傅沉砚不近女色并不是在立人设,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得罪了这位圈中大佬,以后就别想再攀上京市的上流圈了。
要是再不识趣,她以后怕是连娱乐圈都要混不下去。
“对不起,傅总,我马上走。”叶雅苏狼狈地离开,走了几步似乎还扭到了脚,却不敢多停留。
另外几个一直关注这边的女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一时都歇了对傅沉砚的非分之想。
天空很蓝,云白得像雪,其中一朵形似一颗巨大的爱心。
傅沉砚不经意看到,目光就凝住了,他仰头看了一会儿那朵爱心云,不知道想到什么,轻轻地勾唇笑了。
周梁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恰好捕捉到傅沉砚唇角那抹上扬的弧度,惊疑地挑了一下眉梢:“阿砚,你突然笑什么?中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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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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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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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吗?”傅沉砚看了周梁一眼,嗓音淡淡,“你看错了。”
周梁:“……”
云的形状很快会变,傅沉砚拿出手机,拍下那朵爱心云,发给令恬。
周梁抬头看看那朵云,又看看傅沉砚:“你在干嘛?”
傅沉砚:“没干嘛。”
当他眼瞎吗?!周梁:“你在拍那朵云?”
傅沉砚:“看到了还问。”
周梁嘴角一抽:“不是,我问你拍那朵云干嘛?”
傅沉砚:“随便拍拍。”
随便拍拍?周梁冷笑:“那你怎么不拍那片湖,不拍这片草地?”
偏偏拍一朵爱心形状的云?!
拍云没什么,可重点是那朵云像一颗爱心!
爱心这种冒着粉红泡泡的东西,是可以和傅沉砚这种不近女色的人沾边的吗?
于也洞悉内情,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可惜他没有女朋友,不然他也拍一张发给自己的女朋友。
傅沉砚睨了周梁一眼:“你在教我怎么拍照?”
周梁:“……”
这时,傅沉砚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一旁去接。
“老公——”
一接通,令恬清甜的声音就漫进耳朵里,微微拉长的尾调,就像春日里拂过花海的风。
她也娇滴滴的,但和刚才那个油腻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傅沉砚温声:“怎么了?”
令恬:“我看到你给我发的照片了,好漂亮的云呀,你在哪里拍的?”
傅沉砚:“卧龙湖。”
令恬:“你在打高尔夫吗?”
“嗯,顺便和人谈点生意上的事。”傅沉砚说,“你呢,在做什么?”
令恬:“在挑衣服呢,我和沁沁约了午饭,准备出门。”
傅沉砚:“好,注意安全。”
“嗯。”令恬没有挂断电话,有些依依不舍,“老公,你说云是不是知道我想你了,所以就化作一颗爱心飘到了你的面前。”
傅沉砚抬头,看向那朵已经开始有些变形的云,眼底漫上一丝笑意:“是,它知道。”
令恬:“那我这边为什么看不到这样的爱心云?是你没有在想我吗?”
傅沉砚微微一顿,嗓音低沉:“不是,我在想着你。”
“我不信。”令恬说,“除非,你亲我一下。”
傅沉砚:“晚上回去亲。”
“不嘛。”令恬的语调带着几分撒娇,“我想你,我想要你现在就亲,像这样,啵——”
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仿佛她软嫩的唇已经贴了上来,傅沉砚的唇莫名有点痒。
令恬:“我亲你了,你也要这样亲我。”
傅沉砚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沉默两秒,然后真的对着手机,轻轻地“啵”了一下。
“啪嗒!”身后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傅沉砚扭头,只见周梁站在身后不远,手里的球杆掉落在地上,正用一副大白天见鬼的神情看着他。
显然,那一声“啵”,被周梁听到了。
电话另一头的令恬终于心满意足:“我听到了,老公,那我不打扰你了,晚上记得早点回来。”
傅沉砚:“嗯。”
等他结束通话,周梁盯着他:“你不对劲,很不对劲。”
傅沉砚没理,向果岭走去。
“梁总,您的球杆。”于也捡起地上的球杆,递给周梁。
周梁接过球杆,追上傅沉砚:“阿砚,你刚刚是在和一个女人通电话?”
傅沉砚:“不然呢。”
还能是个男人?
周梁想到那一声肉麻的“啵”,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这谁知道呢,你一直对女人没兴趣,保不准电话那头是个男人。”周梁似笑非笑,“我说的对吗?”
傅沉砚脚步一顿,冷眸睨了他一眼:“想死?”
“开个玩笑而已!”周梁眉梢一挑,“铁树开花不容易,只是玩玩,还是认真的?”
傅沉砚:“认真的。”
周梁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来:“我认不认识?”
他脑子里飞快在京市适龄的名媛千金里扫了一圈,根本想不出傅沉砚会看上哪个。
傅沉砚却不想再多说:“会认识的。”
-
日暮时分,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地驶入傅氏主宅。
主宅是新中式风格,一进门就是风姿遒劲的小叶罗汉松,庭院深深,荷池树影,景观极具东方意境之美。
迈巴赫泊在停车坪,车门打开,锃亮的皮鞋落地,与此同时,超跑的轰鸣声转瞬而至,一辆兰博基尼一个甩尾漂移,稳稳地停在不远处。
傅予墨从车上下来,余光扫见那个矜贵挺拔的身影,下意识想退回车内,但动静这么大,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过去,冲傅沉砚叫了一声:“哥。”
他今天本来不想回,但每个月初回主宅吃一次饭,这是傅老爷子定下的规矩。
“嗯。”傅沉砚淡漠地应了一声,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一边系上西装扣,一边越过他往里走。
傅予墨的脸色有点阴沉。
他父亲吴良景是入赘,他母亲傅锦诗是傅老爷子的独女,从小是傅老爷子的掌上明珠,深受老爷子的疼爱,爱屋及乌,老爷子对他这个孙子,也是溺爱得不得了。
他小时候,就是个为所欲为的小霸王。
而傅沉砚不过是傅柏元和一个秘书的私生子,流落在外十几年,十二岁时才自己跑回来,想进傅家的门。
傅柏元的妻子赵月姿得知私生子这件事,差点闹翻天,傅柏元心肠冷硬,当时和赵月姿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傅清黎,所以并不打算认傅沉砚这个私生子。
傅沉砚就在傅家大门外跪了三天三夜,那三天三夜大雨滂沱,傅清黎觉得傅沉砚可怜,多次去求傅柏元,让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进家门,傅柏元都无动于衷。
直到最后一天,傅清黎在傅沉砚身边陪着一起跪,傅柏元终于动了恻隐之心,让傅沉砚进了家门。
小时候傅沉砚在傅家受尽冷落和欺辱,就连佣人都可以骂两句,结果到头来,他这个小霸王却不得不叫傅沉砚一声“哥”,真他妈憋屈!
客厅里,老爷子傅启卿坐在沙发上,头发花白,已经七十多岁,依然耳聪目明,精神矍铄。
傅沉砚上前向老爷子问好。
傅启卿抬头,不冷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傅沉砚能感觉到那道不带感情的目光,他知道,傅启卿一直不太喜欢他这个私生的孙子,但偏偏他的能力是最出众的,傅氏这偌大的家业只有交到他手上才稳。
“沉砚,你回来了。”傅启卿开口,“去叫你母亲过来吃饭吧。”
傅沉砚微微一顿,颔首:“好。”
他的这位“母亲”,就是赵月姿。
傅清黎意外亡故后,他才正式认祖归宗,傅家对外说他是赵月姿亲生的儿子,因为体弱,一直在乡下休养。
虽然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豪门总是喜欢装点一下门面,于是在外人面前,傅沉砚要叫赵月姿一声母亲。
主宅都是平层建筑,傅沉砚穿过月洞门,看到赵月姿正坐在院子里,旁边亮起了中式的花园灯。
赵月姿的神情冷冰冰的,在有些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有点渗人:“你来干什么?”
傅沉砚声调冷淡:“该去吃饭了。”
赵月姿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你克死我儿子不够,还想来克死我是不是?!”
她的眼睛里弥漫起一股恨意。
这样的恨意,傅沉砚早已习以为常,他与赵月姿对视,眼底水波不兴。
“清黎对你那么好,你却克死了他!”赵月姿的嗓音逐渐变得尖锐起来,“自从你进了这个家门,他就开始不好了!我找人算过,就是你克死了他!”
傅沉砚没有说话,没有反驳,静静地看着她。
这么多年了,她只要看到他,就会忍不住发作。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是何玥那个贱人生的,你凭什么进傅家的门,凭什么取代清黎,凭什么拥有本该属于他的人生!”
傅沉砚越平静,赵月姿就越歇斯底里,她忽然抓住手边的一个茶杯朝他砸过来。
他侧身避了一下,茶杯就在他身旁的地上摔得粉身碎骨,一枚锋利的碎片溅起,从他垂在腿侧的手背上擦过,传来尖锐的痛意。
傅沉砚微微皱眉,抬手,只见手背上被划破了一道近两寸的伤口,开始冒出鲜红的血珠。
他抬眸,看向赵月姿,狭长锋利的眉眼倏地聚起一股寒气。
赵月姿被他的眼神吓得心头一跳,强作镇定:“你、你敢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以前无论她怎么冲他发泄恨意,他都像感知不到一样,无动于衷。
赵月姿差点忘了,他本来就是冷漠心狠的人,傅家曾经欺负过他的那些人,除了傅予墨有老爷子护着,就没一个有好下场,哪怕都姓傅。
傅沉砚看着赵月姿,眼底冷意森森。
不敢?他有什么不敢的呢?
这么多年,他能这般忍受她的神经质,不是因为她是他名义上的“母亲”,而是因为她是傅清黎的母亲。
可是,她不该伤到他的手……他低眸看了一眼正在流血的手背。
这个伤口让令恬看到了,她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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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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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一滴血顺着指尖滴落到青石地板上,傅沉砚盯着赵月姿,眼神过于冰冷,像泛着寒光的刀锋,随时能割伤人的咽喉。
赵月姿心头涌上惧意,往后退了两步:“你赶紧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
色厉内荏。
傅沉砚嗓音冷沉:“没有第二次。”
说完,转身离开。
赵月姿颓然地坐下来。
傅沉砚手背上的伤口止住血,经过简单的消毒处理,仍然可见一条明显的伤口。
他眼底一片阴翳,片刻后,眼神重新变得冷漠寡淡,大步走进饭厅。
傅氏一家子围桌而坐,菜已经上了,佣人正在盛汤。
见傅沉砚进来,几人的谈论声戛然而止。
佣人替傅沉砚拉开座椅,傅沉砚在父亲傅柏元的旁边坐下,淡声说:“她不过来了。”
坐在主位上的傅启卿面色有些不豫,傅柏元没什么表情:“那我们吃吧。”
众人拿起筷子,开始用餐。傅沉砚的伤在右手,伸手夹菜时,手背上的伤暴露在几人的视线下。
无人过问。
饭吃到一半,傅启卿突然想到什么,看了傅予墨一眼,“对了,你去和安然澄清一下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已经给你订好了餐厅,明晚七点,记得提前到。”
“您怎么又擅作主张?”傅予墨皱眉,“我不去!没什么好澄清的!”
傅启卿一瞪眼:“兔崽子,你又想把我气进医院是不是?!”
吴良景呵斥:“予墨,不许用这种态度跟老爷子说话!”
傅予墨却根本不把父亲放在眼里,烦躁地说:“爷爷,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喜欢那个林安然!您能不能别乱牵线了?”
老爷子平时都惯着他,唯独联姻这件事,非要他娶那个叫什么林安然的,气死他了。
他只想娶令恬!
傅启卿:“安然哪里不好?品貌出众,才华过人,我看你还配不上人家。”
“是是是,我配不上!”傅予墨心中不悦,脱口而出,“既然您那么喜欢林安然,那您干脆自己娶她好了!”
傅启卿气得两眼一黑,怒拍一掌桌子:“兔崽子,你在说的什么混账话!”
“予墨!”吴良景和傅锦诗齐齐瞪了儿子一眼,傅予墨耸了耸肩,不说话了。
傅锦诗问:“你是不是还在惦记着令家那个?”
傅予墨没有否认:“想要我结婚可以,必须是和令恬。”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家宁肯破产也不跟你,你还犯什么贱?”
傅锦诗的语调有些恨铁不成钢:“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耻笑你?傅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谁敢耻笑我?”傅予墨冷哼一声,自信满满,“她会想通的,过几天就带回来给你们见——”
他忽然一顿,感受到一道如带实质的视线蛰了他一下,冰冷、危险,像被毒蛇盯上,令他的脊背无端窜上一股凉意。
傅予墨一转眸,便对上了傅沉砚的眼神。
一双黑眸深不见底,蛰伏着一丝阴冷的寒意。
只半秒,傅沉砚便漫不经心地收回了视线。
傅予墨身上沉甸甸的压迫感骤然消失,仿佛刚刚感受到的阴冷,只是他的错觉。
-
夜幕沉沉,无星无月。
迈巴赫驶出傅宅,在浓黑的夜色中前行。
车子后座,傅沉砚垂眸看了一眼手背上的伤,打开手机,拨电话给令恬。
“老公,你回来了吗?”电话接通,少女的语调轻快,含着期待。
傅沉砚顿了一下,温声说:“我有点事得回公司处理,要很晚才能回去,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很晚是多晚?”令恬撒娇,“我去公司陪你好不好?”
傅沉砚心口一阵发软,略微沉默,拒绝:“不方便,你早点睡。”
“好吧。”令恬的情绪明显低落下去,“那你专心处理工作,争取早点忙完,早点回来。”
傅沉砚:“尽量。”
令恬的声音里带着丝丝缕缕的眷恋:“老公,我想你。”
傅沉砚看向车窗外,这座繁华的城市灯火璀璨,流光映出他冷冽的眉眼,也映出眼底的温柔。
他嗓音低沉:“我也想你。”
下一秒,手机那头传来“啵”的一声,清脆又甜蜜。
傅沉砚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碍于前排正在开车的司机,他按下后座的私密模式,车子中间的隔板缓缓升起,将后座隔绝成一个私密的空间。
耽误了几秒,令恬已经有点等不及:“老公,你没听到吗?”
“听到了。”傅沉砚对着手机“啵”了一下。
令恬轻轻地笑起来,显然心情被这个隔空的亲亲哄好了。
结束通话后,傅沉砚去了一趟公司,晚上十点半才从公司出来。
二十分钟后,迈巴赫驶入兰庭的地下停车场,车子在车位上熄了火,车上的人却一直不见下来。
停车场很安静,没有车子出入,时间很快转到十一点半,安静的车内传来拨打电话的声音。
电话很快被接通,秦姨的声音隐约从手机里传出来:“先生,什么事?”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她睡了吗?”
“令小姐一个小时前洗过澡,吃了燕窝,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下了。”
“知道了。”
电话挂断,迈巴赫的车门打开,一双纯手工的皮鞋落地,走进电梯内。
顶楼的复式大平层内,厚重的窗帘关得严严实实,不漏一丝光。
一片漆黑中,“咔哒”一声轻响,大门打开,玄关的感应灯亮起。
傅沉砚换了鞋,感应灯熄灭,他没有开灯的打算,经过漆黑的客厅,正准备直接上楼,这时,少女轻轻软软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老公?”
傅沉砚脚步一顿,看向从沙发上爬坐起来的一个黑影。
他走过去,摸了一下令恬的头:“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令恬伸手搂住他的腰,说:“睡不着,在这里等你,你回来了,我就困了。”
她是知道秦姨去睡了,才偷偷跑下楼来。
傅沉砚有些无奈,将她打横抱起,往楼上走:“困了就去睡吧。”
令恬双手勾住他的脖颈,让自己在他怀里更舒适一些。
见傅沉砚抱着她上楼,大气都不喘一下,她忍不住夸赞说:“老公,你体力真好。”
“是吗。”傅沉砚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他把令恬抱进她的房间里,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没有开灯,借着窗外映进来的光,吻了吻她的唇。
“甜甜,晚安。”
“等一下。”令恬一翻身,伸手去打开了床头灯。
灯光骤然亮起,傅沉砚下意识将右手往后掩了掩。
他问:“怎么了?”
令恬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拉开抽屉,从里面抱出一本相册:“我今天和沁沁逛街时,淘到了一本漂亮的相册。”
她把相册递向傅沉砚:“老公,你看。”
相册暂时是空的,不算重,傅沉砚单用左手接过:“很漂亮,以后多拍点照片晒出来。”
令恬摇头:“这本相册不是用来存我的相片的。”
傅沉砚抬眸看她。
令恬唇边漾开两枚甜美的小梨涡:“用来存我们以前的微信聊天记录。”
傅沉砚的眼角隐隐一跳:“微信聊天记录?”
令恬点头:“对,你明天把我们以前的聊天记录全部打印出来,让人过塑好,然后保存在这本相册里。”
傅沉砚默了一下:“怎么突然想要打印出来保存?”
令恬:“我原来的手机不是坏了嘛,和你的聊天记录都没有了,好可惜,幸好你手机上还保存着,我想打印出来,时不时可以看一看。”
其实,她不太记得他们以前聊过什么了,不过一定很甜蜜,一定是他们之间值得珍藏的回忆。
令恬看着傅沉砚,眼睫轻轻一眨:“老公,你手机呢,我想看看我们以前的聊天记录。”
傅沉砚微微顿了一下,沉吟:“我的手机——”
令恬心中一凉:“你……不会把我们以前的聊天记录删了吧?”
“没有。”傅沉砚面不改色,“我的手机落在车上了,明天去公司后再打印出来给你。”
虽然很想看,但是反正明天就能看到了,令恬没有任性地让他立刻下楼去拿手机,她漂亮的眉眼轻轻弯起,点头:“好。”
傅沉砚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快睡吧。”
“嗯。”令恬随手把相册放在床头柜上,相册一角不小心撞到桌面上的一只玻璃水杯,水杯晃了一下,滚落到地上,摔碎了。
一些碎玻璃溅到令恬摆放在床前的拖鞋里,她蹙了蹙眉,弯腰想把鞋子里的玻璃碎片清理出来。
“别动!”傅沉砚怕她被碎玻璃割伤,伸手拦住她。
他抓住她的手腕时,下意识用了右手。
手背上一条近两寸的伤口就这样闯进了令恬的视线里。
“你、你受伤了!”令恬心尖一颤,“你怎么受伤的?”
傅沉砚收回手,淡声说:“没事,不小心弄伤的。”
“给我看看。”令恬把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拉到自己面前。
看着他手背上的伤,她的眼圈渐渐泛红,眼底不禁漫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还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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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甜甜:老公,你体力真好
甜甜:呜呜呜,老公,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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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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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疼溢于言表,傅沉砚眸色微动,抬手,用指腹轻柔地抹掉她眼角的水汽:“真的没事。”
他低头,轻声说:“甜甜,你亲一下就好了。”
令恬点点头,捧着他的手,唇落下,却不敢碰到他的伤口,只在伤口旁轻轻地亲了一下。
“快点好。”她抬眸看着他,眼圈微红,眼睫湿漉漉的,太惹人疼爱了。
傅沉砚喉咙有些发紧:“甜甜,麻烦你帮我贴一块创口贴,好不好?”
“好,你等一下下。”令恬连忙从没有碎玻璃的另一侧下床,跑去储物间去找医药箱,过了一会儿,她拿着碘伏棉签和创口贴回来。
令恬:“要先消毒。”
傅沉砚抬起手,她用碘伏棉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的伤口,消毒一圈后,再撕开创口贴,将他的伤口覆住。
她做这些的时候很认真,低着头,纤长的眼睫像蝶翼一样,微微颤动,在他的心里掀起一场龙卷风。
傅沉砚左手无名指上的那道疤痕又开始隐隐发痒,他抚上她的脸颊,大拇指轻轻地摩挲她细滑的肌肤。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神很深:“甜甜,你还是对我这么好。”
他温热的大手贴着她的脸颊,令恬抬手,将自己的手掌贴在他的手背上,嗓音轻柔似水:“老公,你也对我很好呀。”
傅沉砚轻轻地笑了:“不算。”
令恬:“不算?”
傅沉砚捧着她的脸,低头,亲密地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低沉:“甜甜,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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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令恬的房间里出来后,傅沉砚没有回自己的卧室,他去了书房。
他一边打开电脑,一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给令文森。
接近凌晨十二点,令文森突然接到傅沉砚的电话,难免心惊肉跳,接起电话时,声音有些紧绷。
“傅总,是不是恬恬出什么事了?”
这两天,令恬都有给他和宋书婉打过视频电话。
她看起来状态很好,漂亮的眼睛澄澈干净,浅浅的小梨涡挂在唇边,笑容烂漫,仿佛依旧是以前那个被爱包围,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公主。
而他和宋书婉现在住在两室一厅,总面积还没有原来令家一个厨房大的出租房里,还要为公司的事焦头烂额。
看到女儿这么无忧无虑,是他们唯一的欣慰。
可令恬毕竟记忆错乱,傅沉砚又不是良善之辈,就这样让令恬缠着,还把卡给她随意刷,总不可能什么都不图。
他们始终不能放下心,傅沉砚深更半夜突然来电,他们生怕是女儿出事了。
“抱歉,这么晚还打扰您。”傅沉砚语气温和,带着一分歉意,“甜甜很好,她已经睡了,是我有事需要您帮忙。”
听到女儿没事,令文森的声音放松了一些:“傅总,什么事?”
傅沉砚:“请您告知一下,甜甜之前用的微信号的昵称是什么?以及,请把她微信头像的图片发给我。”
令文森默了两秒,有些不确定地问:“你要恬恬原来的微信昵称?还有她的微信头像?”
大半夜打电话过来,竟然是为了问这个?
“嗯。”傅沉砚身体向后靠上椅背,捏了捏眉心,“甜甜要看我和她以前的聊天记录。”
令文森知道傅沉砚和令恬之间不可能存在什么聊天记录。
他有点惊疑:“所以,你现在是打算——”
傅沉砚:“对。”
令文森顿了一下,说:“好,我马上发给你。”
傅沉砚温声:“谢谢您。”
令文森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伪造聊天记录,从技术上而言对傅沉砚毫无难度,但很费心思,在令恬提出这个要求时,傅沉砚完全可以随便找借口搪塞过去,令恬顶多失落一下,又能怎么样呢?
可傅沉砚为了满足令恬的要求,竟然打算从头编造两人的聊天记录。
令文森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或许,该说谢谢的那个人是他,谢谢傅沉砚这么照顾令恬的情绪。
挂断电话后,傅沉砚加上令文森的微信,令文森把他需要的东西发了过来。
令恬以前用的昵称是“恬恬圈”,头像是她的自拍。
照片的背景是花园,一大片无尽夏盛开着,她穿着白色的法式泡泡袖上衣,浅栗色的蓬松卷发扎成公主头,一缕发丝落在鼻尖上,非但没有影响美貌,反而多了几分俏皮可爱。
白色小圆桌上摆放着下午茶,她单手托腮看着镜头,杏眼里盛着闪闪发亮的小星星,满脸的胶原蛋白,浅浅一笑,唇边的小梨涡就是她最美的记号。
傅沉砚点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是她遇见他之前的模样,有点遗憾,他没有能参与她之前的人生。
夜色渐深,书房里不断响起键盘敲击的声音,灯一直亮着,直到天边隐隐露出了鱼肚白。
-
第二天早上,令恬七点半就被闹钟叫醒了,她知道傅沉砚八点就会去公司,所以定好闹钟,提早起床,想和他一起吃早餐。
令恬洗漱完毕,打开房门出去,刚好撞见正要下楼的傅沉砚。
她立刻几步跑上去,从身后用力抱住他,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她感到一种心满意足的幸福。
“老公,早上好。”
傅沉砚转过身,大手扣住她的细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早上好。”
他温声说:“今天起这么早,昨晚睡得好吗?”
令恬点点头,抬眸看着他:“老公,你昨晚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她看到他眼睛里有些红血丝。
“还行。”傅沉砚揽着她的腰,一起往楼下走,“甜甜,陪我吃早餐。”
一缕温柔的晨光从明净的落地窗映照进餐厅,给桌面上的食物镀上一层柔光。
令恬坐在餐桌前,托腮看着对面的男人。
他今天穿着一袭深灰色的西装,肩线锋利挺括,白色衬衫的纽扣系到最顶端,利落的黑色短发向后梳,打理的一丝不苟。
别人都用贵气来形容他,令恬只想用他来形容贵气。
他此时微微垂眸,正在替她往一片吐司上涂蓝莓果酱。
动作慢条斯理,手指节明晰如玉,修长如竹,手背上贴着一枚创口贴,也并未破坏一分美感。
令恬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也有一道疤,看样子已经形成很多年了,不像是后来养尊处优时弄的。
她很想问一句,可他当年私生子的身份挺敏感的,她怕问了,勾起他不好的回忆。
傅沉砚把涂好果酱的吐司递过来。
令恬捧起牛奶喝了一小口,接过吐司,绽唇微笑。
“谢谢老公。”
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这么美妙,她决心以后每天都要早起,和老公一起吃早餐。
早餐过后,傅沉砚马上要去公司,令恬送他到电梯口,替他正了正领带,不忘叮嘱:“老公,你要记得打印我们的聊天记录哦。”
“放心,弄好后,我就让人马上送过来给你。”傅沉砚顿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女孩,眼底漫开温柔的神色,“晚上我带你去吃饭,再一起去看个电影。”
令恬眼眸倏地一亮,眉梢染上惊喜,她踮起脚尖,亲上他的唇。
“那你快去上班吧,我等你下班。”
-
令恬今早的心情几乎要飞到云端,既期待着看到她和傅沉砚以前的聊天记录,又期待着晚上和他的约会。
傅沉砚去上班后,令恬立刻上楼进了一趟衣帽间里,开始挑选今晚和傅沉砚约会时的穿搭。
仿佛是第一次和他约会,心里满是欢欣和甜蜜,只盼着时间过得再快一些。
傅沉砚没有让她久等,于也很快送来了她想看的东西,厚厚的一沓,装在黑色的公文包里。
令恬抱着公文包回房里,迫不及待地打开。
所有的聊天记录近百页,已经按照时间先后顺序整理好。
傅沉砚是去年十一月份校庆的时候对她一见钟情的,而最上面一张显聊天记录显示的时间是今年二月份,也就是三个月前。
他们那时已经处在热恋期,他约她一起吃饭,看电影,说想她,问她什么时候下课,他去接她……
她把日常一些和分享,比如,聊天记录上,她那时就开始叫他“老公”了。
这时,傅沉砚发来了一条消息。
【抱歉,聊天记录我只找到这么多,再往前的找不到了。】
令恬怕他听语音不方便,连忙打字回复他:【没关系的,能有这么多,我已经很满足了。老公辛苦了,爱你!】
她发完一段,又给他补了一个爱心表情过去。
过了几秒,傅沉砚发了两个爱心过来。
令恬一整个上午都在看他们的聊天记录,看了一遍又重温一次,心里甜丝丝,这些记录,把她记忆里缺失的细节填补得更完整了。
她和傅沉砚的确是在谈恋爱。
他们的感情真的很好,这么多页的聊天记录,没有吵过一次,最令她心动的是,上个月的其中一天,傅沉砚还叫了她一声老婆。
看到“老婆”那两个字,令恬的心怦怦直跳,脸颊有些发烫,甜蜜席卷她的整颗心脏。
她从来没有听到过傅沉砚叫她老婆呢。
光是看着字面上的那两个字,她就已经心如鹿撞,要是他在她耳边用那副低醇的嗓音这样叫她……
令恬双手捂住脸,感觉脸颊一下子更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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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傅总:老婆,老婆……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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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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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婉早上起来时,喉咙有点痛,像是要感冒了,令文森去药店给她买了药回来,让她在家休息,不用陪他去应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宋书婉吃过药,睡了一会儿后,起床去洗衣服。
虽然令文森疼她,嘱咐她不要洗,留着等他回来再洗,但他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她想替他分担一些。
夫妇俩都是第一次过苦日子,她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往后没有佣人,她得自己学着收拾家务。
宋书婉刚把衣服放进洗衣盆里,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走到门边通过猫眼向外看了一眼,只见是陈培玉和宋可妍,身后跟着宋家的司机,司机的两只手里一共提了七八只纸袋。
“你们怎么来了。”宋书婉打开门,把客人让进屋里,“你们坐一下,我去给你们泡茶。”
上次陈培玉去令家,对令恬多有指责,宋书婉心中不悦,但宋树章是她亲弟弟,也不能因为一两句话就和这个弟妹彻底撕破脸皮。
陈培玉和宋可妍坐在木质沙发上,打量了一圈眼前的房子。
两室一厅,总面积却可能不到五十平,装修简单,客厅的空调外壳已经发黄,连电视机都没有一台。
陈培玉嫌弃地撇了撇嘴,看向正在泡茶的宋书婉。
曾经的豪门贵妇,现在居然沦落到住这么个老破小,还得亲自给客人泡茶。
“姐,你们租的这个房子多少钱?”陈培玉问道。
宋书婉把茶叶倒进水壶里,平静地说:“两千一个月。”
陈培玉:“要是不够钱交房租了,你可以跟我说,虽然帮不上你们家什么大忙,但这点小钱还是拿得出的。”
宋书婉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说话。
现在令家是什么情况,难道陈培玉不是心知肚明?
一定要等她开口相求吗?
宋可妍往那两扇紧闭着的房门看了一眼,问:“姑妈,表姐呢,她不在家吗?”
宋书婉找出两个干净的杯子:“恬恬和朋友出去玩了。”
陈培玉“啧”了一声:“她还有心思去玩啊?”
潜台词就是令恬没心没肺。
“闷在家里也无济于事,是我让她出去散散心的。”
宋书婉心头已有些不悦,把泡好的茶端过来,分别放到母女俩面前。
陈培玉瞥了一眼那不知道是用什么廉价的茶叶泡出来的茶,连茶杯都不碰一下。
宋可妍自然也没喝,说:“姑妈,怎么这两天一直打不通表姐的电话。”
宋书婉不想让她们再打扰到令恬,敷衍了一句:“可能这里比较偏僻,信号不太好吧。”
宋可妍没有再继续追问,陈培玉让司机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姐,听说你身体不舒服,我和妍妍过来看看你,顺便拿点东西给你和恬恬。”
宋书婉看向那堆纸袋子,袋子上都印着大牌的LOGO。
“人来就行,不用带什么东西。”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钱,这样的大牌,他们配不上。
陈培玉:“这些都是送给你和恬恬的衣服。”
宋可妍打开一个袋子,从中拿出一条裙子,“姑妈,你看这条裙子多漂亮,我只穿过两次,现在不太喜欢了,留给表姐穿吧。”
宋书婉一愣,看着宋可妍:“你穿过的?”
“只穿过两次而已,衣服好着呢。”宋可妍笑盈盈地说,“我和表姐身材差不多,她穿一定合适。”
宋书婉指着茶几上的其他袋子:“这些都是你穿过的衣服?”
“不是。”陈培玉说,“还有一些是我穿过的,姐,我的衣服你应该也穿得合适。”
宋书婉侧过脸,缓缓地吸了一口气,说:“你们拿回去吧,我们的衣服还够穿,不需要。”
“你不需要,恬恬需要。”陈培玉说,“明天要上课了,恬恬到底曾经是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又爱漂亮,总不能让她穿那些地摊货去学校吧。”
“穿地摊货怎么了?”宋书婉语气沉静,“只要衣服是干干净净的,心是干干净净的,就不会被人指指点点。”
陈培玉面色有些不豫:“这些都是大牌子,我专程送过来,纯纯一番好心好意,你不要?”
“拿走吧,通通拿回去。”宋书婉扶着额头,“我现在头有点疼,想休息一下。”
母女俩被下了逐客令,陈培玉一边下楼一边骂:“雪中送炭还被嫌弃,宋书婉真是不识好歹。”
“不领情就算了。”宋可妍嗤笑一声,“明天让令恬去学校被人看笑话吧。”
走到楼下,陈培玉对司机说:“把这些衣服都扔垃圾桶。”
反正也是不会再穿的衣服,拿回去也碍眼。
-
苏河江畔,兰庭。
令恬睡了一个午觉,醒来时已经下午三点了,她惦记着晚上的约会,没有耽搁,立即下床开始洗头,化妆,弄发型……
她手臂和腿上的疤都还没有掉痂,最后只能挑了一条收腰灯笼袖的白色连衣裙换上。
令恬下楼,正在客厅看电视的秦姨听到动静,连忙起身,看向拾级而下的女孩。
她仪态很好,肩颈线优美如天鹅,纤腰盈盈一握。
一张脸生得漂亮极了,线条流畅且饱满,唇红齿白,眼眸如水,浅栗色的头发半编半挽,露出一副点缀在耳垂上的珍珠耳坠。
“令小姐,您要出门?”秦姨问道。
“晚点会出。”令恬扶着楼梯栏杆,微微一笑,“秦姨,我是要跟你说一声,你今晚不用给我做饭啦,我和阿砚在外面吃。”
秦姨笑吟吟:“令小姐,今晚是要和先生去约会吗?”
听到约会这个浪漫的词,令恬的心底就不由沁出一丝甜蜜,唇边绽出两枚小梨涡,轻轻点头。
“嗯,吃完饭之后还要去看电影,可能会回来得比较晚,你也不用给我炖燕窝啦。”
傅沉砚提前半个小时下班,回来接令恬一起去吃饭。
车停在楼下,后座上的男人眉眼深邃,目光静静地投向车窗外。
不久,令恬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她身姿轻盈,看向这边时,脸上洋溢出甜美的笑容,让他的目光难以收回。
司机替令恬打开车门。
“谢谢程叔。”她上车,坐到他的身旁。
傅沉砚嗅到一阵淡淡的清香,像微醺的风将盛开在远处的橙花送到他的鼻尖。
令恬倾身过来,往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又甜又软的嗓音落在他的耳边:“老公——”
傅沉砚心口一热,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
他看着她,注意到她的眼妆,高级灰粉渐变的温柔眼影晕染,星星点点的白金亮片铺在眼皮中央,眼尾勾出一截细细的眼线,腮红微扫,唇上是蜜桃色的水雾口红,看起来很软糯。
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了。
傅沉砚眼神里漫上一丝温柔,嗓音含着笑意:“今天真漂亮。”
令恬心花怒放,脸上流露出几分娇羞,再次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谢谢。”
司机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兰庭。
傅沉砚修长的手指滑入令恬的指缝间,温声问:“那些聊天记录保存好了吗?”
他掌心的热度蔓延到令恬的心里,她低头看着他们紧扣在一起的手,嗓音轻柔:“保存好了。”
傅沉砚:“还满意吗?”
令恬点点头:“满意。”
提到聊天记录,她不禁想到那两个让她怦然心动的字眼,脸上微热,看了傅沉砚一眼,轻声说:“老公,我好像从来没有听过你叫我——”
她顿住,或许是因为有司机在场,她莫名有点羞于说出口。
傅沉砚侧眸看她:“什么?”
令恬摇摇头:“没什么。”
傅沉砚却倾身过来,薄唇贴近她的耳畔,追问:“从来没有听过我叫你什么?”
他的嗓音低沉,声线带着磁性,惹得令恬的耳朵一片酥酥麻麻,心跳瞬间快了半拍,她微微偏头:“晚上回家再跟你说。”
傅沉砚的视线从她泛红的耳朵上掠过,低低地笑了一下:“好,晚上回家再说。”
-
今晚的用餐地点,是京市一家十分有名的餐厅,很难预约,令恬上次想和司沁来这家餐厅吃饭,打电话预约,却被告知今年全年的预订已满。
可当令恬挽着傅沉砚的手臂走进这家餐厅时,发现偌大的餐厅竟没有一位顾客。
显然是清过场了。
今晚,是独属于她和傅沉砚的烛光晚餐。
干净的纯色亚麻餐布平整地铺在餐桌上,被随意撒落的玫瑰花瓣点缀,瓣瓣新鲜饱满,边缘泛着粉。
烛台高低错落,朦朦胧胧的光线使得一切像加了一层柔光滤镜,令恬眼波盈盈,映出摇曳的灯火,映出对面那个英俊矜贵的男人。
傅沉砚举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
琥珀色的酒液在高脚杯中晃出漂亮的弧线,散发出微酸甘甜的酒香,随后被抿入少女的红唇中,也从男人滚动的喉结间滑落。
烛光晚餐结束后,傅沉砚带令恬去看电影。
电影院就在餐厅附近,于也已经提前为他们订好了两张电影票,是一部爱情片。
电影院倒是没有清场,他们的前后左右都是年轻的小情侣。
放映厅内的灯光暗下来,影片正式放映。
令恬怀里抱着一桶爆米花,不时地喂傅沉砚吃一颗。
她看得很认真,夹起一颗香甜的爆米花,放进自己的嘴里后,指尖又从桶里夹起一颗,送到傅沉砚的唇边,没等他吃掉,注意力立刻转回大屏幕上。
傅沉砚看了她一眼,只见光影在她清亮的瞳孔中明明灭灭。
他眼底划过一道意味不明的情绪,咬住爆米花的同时,将她的指尖也一并含进了嘴里。
指尖突然传来湿热的触感,令恬下意识转眸,看到自己的指尖竟然陷入了男人的唇间,她杏眼微微圆睁,连忙把手收回来。
傅沉砚似乎才反应过来,低声说:“抱歉,没注意。”
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的感觉,有点热热的,麻麻的,令恬眼睫微颤,摇头说:“没关系。”
再给傅沉砚喂爆米花时,她的目光一直看着他把爆米花吃掉,才重新看回大屏幕。
爱情片少不了暧昧的戏份,这部电影的进展格外快,进度才不到三分之一,男女主就亲上了,唇舌交缠,极其激烈,分开时甚至还拉丝。
令恬看得面红耳热。
更让她如坐针毡的是,周围的几对情侣大概是被电影里的画面刺激,都已经旁若无人搂抱在一起,亲得火热。
这时,傅沉砚的手臂突然从她身后横过,大手揽住了她的肩。
他的掌心温度似乎比平时热了一些,令恬心尖一颤,转过脸看他,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看到他清冷的眼眸中隐隐燃起了热意。
周围暧昧的声响不肯消停,还愈演愈烈。
氛围已经到这了,似乎再不做点什么,显得不太合群。
傅沉砚渐渐向她靠过来,令恬心跳加速。
他的气息逼近,大手也从她的肩上离开,抚上她的后颈。
像电流击过,令恬敏感地颤了一下,他的气息随之覆了过来。
两人的唇相贴在一起,他们之间已经这样亲过很多次,但或许是知道这次他想要伸舌头,令恬的心跳密集得像鼓点,身体有点僵。
傅沉砚没有像往常一样蜻蜓点水,他在她唇上停留,一秒,两秒……
他的大手轻轻抚摸她脖颈后的肌肤,忽而含住了她软嫩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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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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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四周的声音仿佛被屏蔽了,安静的世界里,只剩下令恬心跳如擂鼓,咚咚咚,震耳欲聋。
傅沉砚微微偏头,含着她的唇瓣,轻轻地吮咬。
他的气息灼热,拂在她的唇边,化为一阵阵热浪,令恬的肌肤像被温火炙烤,整个人快要烧起来。
傅沉砚稍稍松开她的唇瓣,濡湿的舌尖从她的唇缝间不紧不慢地扫过,似乎是不满足于这样的浅尝,想要往里探入,与她有更深的纠缠。
令恬无疑是很喜欢这个男人的,期待过他这样吻她,可事到临头,在他气息的侵占下,她却紧张得无所适从。
傅沉砚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舌尖企图撬开她的唇缝,她身体一僵,怀里的那一大桶爆米花没有抱稳,整桶打翻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令恬一个激灵,推开傅沉砚。
这边发出的动静有点大,周围几对正在接吻的情侣被打断,循声看过来。
面对那几道直射过来目光,令恬的脸上烧得一塌糊涂,很抱歉地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前排的男生扭头见令恬长得漂亮,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马上被旁边的女朋友把他的脸掰回去。
“看什么看啊!人家男朋友比你帅一万倍,我怎么不看他!”
“宝宝,别生气,我眼里只有你一个人。”男生一边哄着一边吻过去,女生却是真的生气了,用力推开他,拿起包包就走,男生连忙跟着追了出去。
令恬觉得很尴尬,脸上热辣辣的。
桶里的爆米花洒出来了一大半,两人座位面前一片狼藉。
“没事,散场后让工作人员来清理一下。”傅沉砚握住令恬的手,低声安抚,“别紧张。”
“我自己清理吧。”令恬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蹲下来,用纸巾把地上的爆米花一颗颗捡回桶里。
既是担心散场时,其他人经过会不小心踩到,也是借机缓解一下尴尬。
傅沉砚跟着蹲下来,抓住她的手腕,“我来,你坐好。”
令恬抬眸,即使是在幽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到他唇上那一抹暧昧的红,回想到他刚才含着她的唇瓣反复厮磨,还想……
令恬耳根一热,连忙抽出另一张纸巾,轻轻地擦过他的唇。
她小声说:“一起捡吧,这样快一点。”
傅沉砚没有异议,满地的爆米花两人很快就捡干净了。
重新坐回到座位上,令恬的心跳已经恢复正常,但这部电影错过太多的剧情,她已经没什么兴致再继续往下看了。
傅沉砚看了她一眼,低声问:“走吗?”
“嗯。”令恬点头,眉眼轻轻地弯起,像月牙儿。
她什么都还没说,他就能感知到她在想什么,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
在回兰庭的路上,令恬把头靠在傅沉砚的肩上,想到看电影时那个把女朋友气跑的男生,忍不住说:“老公,是不是很多男人都挺花心的,见异思迁。”
令文森和宋书婉的恩爱,让她一直相信这个世上有从一而终的爱情,有长长久久的婚姻。
但似乎专一并不是感情的常态,三心二意才是。
她从小到大,经常会听到许多关于背叛的事。
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圈子里,什么都唾手可得,主动投怀送抱的太多,能抵挡住诱惑的少之又少……
司沁的父亲最近也被发现出轨了,还有傅沉砚的父亲,当年是与自己的秘书有染,才有了傅沉砚这个私生子。
听说,傅柏元现在依旧情人不断,而自从傅清黎离世后,赵月姿似乎心也死了,只要傅柏元别太过分,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令恬坐直身体,看着傅沉砚,语气笃定地补了一句:“当然,老公你肯定是例外。”
傅沉砚对上她的眼神,默了一下,说:“其实,我也挺花心的。”
空气突然安静。
令恬愣住,脸上掠过一丝茫然无措的神色,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唇瓣颤了颤:“你……”
“因为你的每个样子,”傅沉砚截断她的话,温热的大手抚上她的脸,眼眸深深,“我都好喜欢。”
令恬再次怔了怔,反应过来后,眼底一点点漾开笑意,突然凑过去,张嘴就在男人的脖颈上咬了一口。
她没舍得用力,连一点牙印都没有留下,傅沉砚的喉结却滚了滚,眸中隐隐涌起一抹暗色。
“差点要被你气哭了。”令恬杏眼圆圆地看着他,微微嘟唇,语气娇嗔,“老公,你以后不可以再这样说话。”
傅沉砚温声:“好。”
令恬把手伸向他的脖颈,指尖从自己刚才咬过的地方划过,轻声问:“疼不疼呀?”
“有点。”傅沉砚大手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碰,“别动了。”
令恬震惊:“真的?我咬的时候都没敢用一点力……”
傅沉砚微微颔首:“真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令恬连忙凑近他,“老公,我给你吹一下,吹一下就不疼了。”
她趴着他的肩膀,轻轻地往他的脖颈上吹气。
气流拂过,肌肤上瞬间滋生出一片麻意,像无数细小的电流窜向每一处,傅沉砚把她搂进怀里,嗓音哑了一分:“没用。”
令恬小声:“那怎么办?”
傅沉砚目光落在她纤长的脖颈上,白皙细嫩,隐隐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他的眸色微微暗沉,说:“让我咬回来。”
这是要以牙还牙?
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令恬乖乖地把头发全部拨到另一边,露出一截纤白的脖颈,她闭上眼睛:“你……轻点,我怕疼。”
傅沉砚伸手按下隔板的按键,车子中央的隔板缓缓升起,正在开车的司机心无旁骛地扶稳方向盘,目视前方。
令恬感觉到男人的荷尔蒙逼近,湿热的气息就洒在她颈间的肌肤上,像蚂蚁爬过,又痒又麻。
淡淡的雪松香气缠上鼻尖,她眼睫微颤,忍住想要缩肩膀的冲动,轻声催促:“老公,你快点嘛。”
这样有点折磨人。
男人的气息却来到她的耳畔,嗓音低哑:“甜甜,你好香。”
令恬睁开眼,男人的一张俊脸近在咫尺。
对上他有些幽暗的眼神,令恬脸颊涨红,小声问:“你还要不要咬——啊!”
话音未落,傅沉砚就低头咬上了她的脖颈。
令恬瞬间眼眸微睁,脑子里炸开一片烟花,麻栗感从被咬的地方扩散,让她忍不住轻轻叫出声。
她本能地躲开傅沉砚,缩起肩膀往后座的角落里退,后背抵到车门,像在林中受惊的小鹿,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点不安。
他刚才其实并没有用力,但在他的唇贴上她的颈脖,牙齿微微陷入她的肌肤时,令恬觉得自己像极了被大灰狼叼住的小白兔,可怜又无助,可能下一秒就要被他吃掉。
看着她这副模样,傅沉砚低低地笑了一下:“又不是真的要吃你,怕什么?”
他伸手,把她拉过来,搂进自己怀里:“胆子这么小?”
令恬心神稳定下来,逞强说:“我才不怕。”
“是吗。”傅沉砚的指尖划过她的颈脖,“那再让我咬一次,嗯?”
令恬微微一僵,摇头:“我咬你一次,你咬我一次,已经扯平了。”
傅沉砚贴着她的耳畔,嗓音低醇:“有来有往,我不介意你多咬我几次。”
令恬怔住,咬脖子这种事情也要有来有往的吗?他们好像又不是吸血鬼!
傅沉砚轻轻地笑了,替她把落在腮边的一缕发丝温柔地拢到她耳后,不再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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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驶入兰庭地下停车场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秦姨睡了,客厅留着灯。
两人走进客厅,令恬没有急着上楼,而是在沙发上坐下,抬眸看着他,嗓音轻软:“老公,我有点渴。”
她想喝水从不来不用自己去倒。
傅沉砚刚脱下西装外套,闻言动作微顿,说:“等一下。”
他把外套丢在沙发上,走进厨房里,过了两分钟,拿着一杯温水出来,递给令恬。
令恬接过,唇边绽出甜甜的小梨涡:“谢谢老公。”
傅沉砚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了半杯水。
令恬转眸看他:“老公,你渴不渴?”
“嗯,有点。”傅沉砚从她手里拿过水杯,杯沿上有一点她留下的口红印,他并不介意,就着她喝水的位置,把剩下的小半杯水喝完。
令恬见状欲言又止,脸上忽然有点热。
傅沉砚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拉着她的手起身:“你明天是不是有课?该去休息了。”
“嗯,早上八点的课。”令恬轻轻叹气,“好早呀,不想起那么早。”
从这边去她学校,二十分钟车程,算上洗漱,吃早餐的时间,意味着她明早至少七点就得起床。
傅沉砚看了她一眼:“别睡懒觉,我明早可以送你去学校。”
“那太好了!”令恬眼睛一亮,她最喜欢和老公一起相处了,哪怕只有二十分钟。
走到楼梯口前,令恬站住,向傅沉砚伸出两只手,语调软软地撒娇:“老公,抱我上楼。”
傅沉砚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
令恬体重不过百,他抱着她上楼,依然轻轻松松,大气不喘。
走进她房里,俯身将她放在床上,他顺势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令恬瞥见放在床头的那本相册,又想起了什么,她轻声说:“老公。”
傅沉砚:“怎么了?”
“我从来没有听过你叫我……”令恬脸颊微微泛粉,有点羞,“叫我那个……”
傅沉砚面色不动地看着她:“哪个?”
令恬咬了咬唇,从床上坐起来,拿过床头的相册,那一页聊天记录被她放了书签,一翻就是。
她拉着傅沉砚坐下,把相册摊开在他的大腿上,“你看。”
傅沉砚在视线那页聊天记录上扫了几秒,漫不经心地问:“看什么?”
令恬看了看他,心里忽然有点委屈。
他怎么可能没看见“老婆”那两个字?
明明在电影院里他们还心有灵犀,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想听他叫她老婆?
令恬的目光定焦在那两个字上,伸手就要指给傅沉砚看,这时,傅沉砚却伸手搂住她的腰,嗓音温柔:“我老婆到底想要我看什么,嗯?”
令恬指尖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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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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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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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层豪宅的落地窗外,是京市最璀璨繁华的夜景,绵延不绝的车灯交织成金色的光带,流淌成河。
室内很安静,落针可闻,却仿佛有什么在令恬的脑子里炸开,她指尖一颤,缓缓地转眸,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老公,你刚刚说什么?”她问完,便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口怦怦跳。
“我说,”傅沉砚与她对视,眸色浸着令人心动的温柔,“我老婆到底想要我看什么,嗯?”
他的发音很清晰,声线成熟醇厚,像今晚烛光晚餐的红酒一样醉人。
老婆。
令恬的心被这两个字点着,慢慢开始发烫,喜悦和甜蜜纷纷从眼角眉梢溢出来。
现在看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令恬细嫩的脸颊晕开一片薄红:“我听到,你叫我老婆了。”
傅沉砚:“不喜欢我这样叫你么?”
“喜欢的!”令恬忙不迭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软软的语调带着几分撒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好喜欢,你再叫一次好不好?”
傅沉砚眼底含上笑意,顺从地凑近她的耳边,低低地叫了一声:“老婆。”
令恬的耳朵很敏感,他磁性的嗓音夹带着湿热的气息拂过来,她眼睫一颤,本能地偏头想躲开一点。
傅沉砚却抬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压低的声线在她的耳畔厮磨:“老婆,老婆……”
一波波电流袭来,令恬不止耳朵酥酥麻麻,连着心脏也跟着一起酥了。
她有些捱不住,缩起肩膀,笑着推他:“够啦……”
傅沉砚也轻轻地笑了两声,放开她。
令恬面颊绯红,心中小鹿乱撞,她真的好想和他去领证,做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她希望他的百科词条里配偶那一栏,是“令恬”这两个字。
可令文森和宋书婉不同意,傅家的人也不同意……
傅沉砚抬腕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时间,对令恬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早起,赶紧洗澡睡觉,嗯?”
他昨夜熬通宵,今天中午只睡了半个小时,这会儿困意上来了。
令恬也看出他似乎是有点疲惫,乖巧地点点头:“老公你也要早点休息。”
“嗯。”傅沉砚起身,又忍不住捧起令恬的脸,俯身吻上她的唇。
他贴着她的软唇停留了两秒,察觉到她开始紧张,他离开,唇边微微含笑:“晚安。”
令恬还以为他又想……
脸颊隐隐发热,她的心跳有些快,轻声说:“晚安。”
-
第二天,七点的闹钟一响,令恬准时起床,和傅沉砚一起吃早餐后,两人一起下楼。
“傅总早,令小姐早。”晨光熹微中,于也站在车旁,微微躬身向两人打招呼。
每天早上提前来兰庭,在去公司的路上就要开始向傅沉砚汇报一天的行程安排,是于也的工作之一。
“于助理早,辛苦啦。”令恬对他微微一笑,小梨涡浅浅,比这清晨的空气更令人心旷神怡。
傅沉砚看了她一眼,眼底一掠而过的情绪有点让人难以捉摸。
迈巴赫驶出兰庭,汇入车流中,向京大的方向开去。
于也坐在副驾驶上,一边翻阅报表一边向傅沉砚做汇报。
令恬没有打扰,和傅沉砚的手十指相扣,头靠着他的肩,静静地玩手机。
这二十分钟的路程能有他的陪伴,她就很开心了。
在距离京大校门还有百来米的距离,迈巴赫停靠在路边。
“甜甜,我不方便再送你进学校里。”傅沉砚侧眸看着令恬,“快去上课吧,有事第一时间打我电话。”
“嗯。”令恬恋恋不舍地松开他温热的手掌,“老公,我会想你的。”
傅沉砚在她唇上温柔地亲了一下,嗓音低沉:“我也是。”
于也已经替令恬打开车门,令恬下车,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学校里。
迈巴赫在原地停留了几分钟,直到令恬的身影消失在校门内,才调头离开。
上午是两节专业课,令恬时间掐得准,是在上课的打铃声中走进教室的。
她一进门,原本有些吵闹的教室突然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她身上。
感受到这些目光中浓浓的打量意味,令恬有点奇怪,怎么过了一个五一假期,大家仿佛不认识她了一样?
“恬恬,这边。”一个坐在教室后排的女生朝她招招手。
这个女生是令恬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名叫石瑶,令恬微微一笑,快步朝石瑶走过去,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专业老师就走进教室了。
这位老师教学风格严厉,但也架不住一些人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趁着他转身写板书,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在大学三年里,令恬从未主动透露过自己的家庭背景,但她的长相和气质都太过出众,上学有豪车接送,平时穿的衣服基本每天都不重样,随便一件T恤就是五位数起步,一看就是富家千金。
大一刚开学没几天的时候,她是众森集团小公主的身份就被人扒出来了。
这次众森破产,有人在学校论坛里发帖,帖子一下子就hot了,在论坛首页飘了好久。
高高在上的公主从云端坠落,沦为穷困潦倒的灰姑娘,有人叹息,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生出非分之想,觉得自己终于有资格染指她。
但就在前两天,所有关于众森破产的帖子一夜之间全部被删干净。
“你这几天没有关注论坛真是可惜了,后来每个关于众森,关于令恬的帖子,平均存活时间不到一分钟。”
“用字母缩写代替也不行吗?”
“当然不行,但凡带有点指向性的内容都不行,不信你发个帖子试试,绝对秒删。”
“这么牛?所以令家破产是谣言?”
“真的是谣言直接澄清不就好了,何必这样捂大家的嘴,这不是欲盖弥彰嘛。”
“说得也是……欸,不对啊,令家要是真破产了,哪还有这只手遮天的本事?你看看令恬,还不是像以前一样光鲜亮丽,哪里像灰姑娘?”
“听说是因为傅家二少看上令恬,令恬不从才致使众森被打压破产打嘛,是不是令恬现在已经屈从于傅二少了?”
“就算不是傅二少,也肯定是傍上了哪个有钱有势的主。”
“不会吧,我不太相信令恬是这种人。”
“有什么不信的,毕竟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哪能接受得了做灰姑娘的落差呢。”
“唉,令恬好可怜啊。”
“人家可怜什么,现在不是照样穿着国际大牌的当季最新款,背着奢侈品包包吗,你还是可怜可怜你自己吧!”
……
下课后,令恬拿出手机,正想给傅沉砚发一条微信问他在做什么,这时几个女同学围了过来。
“恬恬,你这几天没看微信吗?发消息给你都不回。”
“对不起,我原来的手机和电话卡都用不了啦。”令恬歉意地笑了笑,打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名片,“你们加我这个新的微信吧。”
谁会不愿意自己的微信列表里多一个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呢,大家纷纷拿出手机扫令恬的二维码。
有几个男生也上前要加令恬的微信,令恬连忙用手把屏幕遮起来。
“对不起,我已经有老——”差点把老公两个字说出来,她顿了一下,马上改口,“有男朋友了。”
众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仿佛都已经明白了什么。
“哎哟,名花有主了,这下我们班的男生,不是,是全校的男生都要失恋了!”
令恬忍俊不禁:“哪有这么夸张。”
“令恬,你男朋友是谁啊?”有人问,“是不是姓傅?”
猜得那么准?!令恬心中惊讶,面上没有表露得太明显:“不好意思,我男朋友还不想公开,你们不用猜啦。”
大家已经心中有数,又打趣了她两句。
“令恬,你换微信名了诶,我记得原来叫恬恬圈的,现在叫甜心了。”
令恬:“嗯,原来的用久了觉得有点腻,突然想换一个。”
她心里暗暗甜蜜,没好意思说这个微信名是男朋友给她取的。
-
晚上十点半,迈巴赫驶入兰庭的地下停车场。
令恬在洗澡时发现胳膊和腿上的痂都掉干净了,只有膝盖还有点淤青没有消,也不碍事,明天开始就可以穿各种露胳膊露腿的漂亮裙子了。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令恬冷不丁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她卧室里的男人吓了一大跳。
傅沉砚坐在沙发上,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烟灰色衬衫,领带已经摘下,领口开了两颗纽扣,锁骨周围的肌肤染着一层诱人的绯色。
衬衫的袖口往上翻折,露出一截肌肉线条结实的小臂。
“老公,你回来了。”惊吓很快化为惊喜,令恬扑过去,亲了亲傅沉砚。
熟悉的冷木香裹着一层薄薄的酒气窜进鼻腔,令恬轻轻地皱了皱鼻子:“你喝酒了?”
她的眼睛湿漉漉,肌肤被浴室里的水汽蒸出淡粉色,身上一股干净的橙花香,傅沉砚把她往自己怀里搂,眸色有些深:“喝了一点。”
“只有一点吗?”令恬表示怀疑,他之前有应酬,回来时她在他身上几乎闻不到酒气,这次却有点明显。
傅沉砚没有回答,一只温热的大手抚上她的脸:“今天在学校乖不乖?”
令恬乖乖地点头。
上课认真听讲,没有逃课,没有早退。
傅沉砚笑了,指腹轻轻地摩挲她的脸,嗓音里隐约染着一分醉意,声线显得更加低醇如酒:“奖励给你一颗糖,想不想吃?”
令恬眉眼微弯:“什么糖?”
傅沉砚从裤袋里摸出一颗糖,在她面前摊开掌心:“想吃吗?”
令恬垂眸,只见他掌心里躺着的,就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星星糖,顿时一脸惊喜。
“老公,这个糖你从哪里得来的?我想吃!”
傅沉砚低低地笑了一下,慢条斯理地剥开外面那层漂亮的糖纸,露出里面一颗星星形状的奶黄色硬糖。
令恬伸手要把糖拿过来,傅沉砚的手却往旁边一让,她扑了个空。
“不是给我的?”令恬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不解。
“真的想吃?”傅沉砚问。
令恬认真地点头:“真的,很久很久没吃过了,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是什么味道。”
不只是糖本身的味道吸引她,那也是她童年的味道。
傅沉砚唇边含笑:“糖只有一颗。”
令恬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见他把剥开的星星糖含进了齿间。
看着他齿间的那颗星星糖,令恬微顿,下一秒,脸颊倏地涨红了,澄净的眼睛里也涌上了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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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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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浓回国后,得知哥哥周梁遇到一件很棘手的事,他爱上了死对头的妹妹,死对头从中作梗,不让妹妹和他在一起。
“就这?”周雨浓给哥哥出主意,“你喜欢上了沈昀舟的妹妹,那让沈昀舟也喜欢上你妹妹不就行了。”
周梁:?
沈昀舟是京市有名的高冷之花,清冷寡淡,不近女色,周雨浓花了一番心思和手段,才如愿让沈昀舟对她动了心。
在沈昀舟妥协,答应让自己的妹妹和周梁领证后,周雨浓功成身退,过河拆桥,用两人不合适的烂借口,把沈昀舟甩了。
一个月后,周雨浓去见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没想到来的却是沈昀舟。
面对男人一张阴沉的脸,周雨浓转身就想跑,却被男人抵上墙,湿热的气息缠上她的耳廓:“不合适?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嗯?”
当晚,周雨浓哭了,试过了,是真的不合适!